不过一个没有多大用处的公主,能够依仗的除了她的母亲,还能有什么人呢?
惠平公主回府的一路上,一直在想她父亲所说的公孙家的事情,忽地就活了心思。
她是死过丈夫不错,那公孙茂不是也死过未婚妻,去哪儿找这么可心又有能耐的家庭!
惠平公主被禁了足,却一时半刻都闲不住,她命了心腹进宫给她母亲送信,说的就是她和公孙茂之间的事情。
千言万语化做一句话,那就是她想嫁人了,嫁给当朝的太史令大人,成为忠国公的儿媳。
惠平公主没觉得这事儿有多难办,是想着她和公孙茂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清不楚的羞人事情。
皇后娘娘却上了火,虽说公孙茂死过未婚妻,可那不是还没娶过门嘛!以公孙家的门第和帝宠,也就是陈帝再没有适婚的女儿,若不然,娶一个风华正茂的黄花公主都可以,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娶惠平!皇后娘娘自知自家女儿的风评,委实为难的紧。
可别说,皇后娘娘也对忠国公家的门第很动心。
公孙家的老大官职不高,却得宠的很,又是老大,迟早会是国公府的继承人。
惠平若嫁了过去,生下的儿子那就是再下一任的国公继承人……
皇后娘想的有些远,好容易收住了势,这才开始考量此事当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
过了几日,皇后娘娘寻了由头召公孙实进宫。一瞧见他便略显忧虑地说:“先生来的正好,本宫正有一事烦心。”
“何事会让娘娘如此焦虑?”公孙实坐在帐幔之外,悠悠地道。
皇后娘娘当然不会傻的说出她和女儿正打公孙茂的主意,顿了一下道:“前一日,惠平令公孙将军蒙羞,本宫这心里不安的紧,也不知你父亲是否还在意?”
公孙实接过了宫女奉上的茶,慢慢道:“娘娘不必忧心,那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皇后娘娘便又道:“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先生为我卜上一卦可好?”
“不知皇后娘娘想问什么?”
“……先生帮我卜一卜……惠平公主的姻缘,可好?”皇后犹豫了许久,还是试探道。
公孙实藏在袖笼里的手指一抽,笑道:“可,还请娘娘稍候。”
——
池浅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且这委屈还被人忽视了,这心里头的不爽,导致了她每天一睁眼,就有报复社会的想法。
怎么出了心里头的这口恶气,池浅表示自己真没什么想法。
陈帝那个又好面子又护短的,面上是只责备了惠平公主一个,第二天上完朝就喊了公孙楚到寿昌宫好一顿吼。说他办事不积极,叫他写的兵书怎么还没有写好。说他治军不严格,自己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公孙楚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临出宫门的时候脸色特别的差。
公孙楚才一转身,陈帝就向池浅看了过来,骇的她瞪大了眼睛准备好了挨骂。
谁知,陈帝只是看了她一下,就低下了头,开始批阅奏折。
饶是如此,池浅也不敢在陈帝的面前摆出太臭的表情了。
可,不高兴总可以吧!
陈帝忍了几天,终于在这一日用午膳之时发作了。
“阿余,你对朕很不满?”陈帝拍了筷子,对侍立在一旁的池浅道。
人人都想做皇帝,只有做了皇帝的人才知道,做了皇帝抛开了权力*带来的满足感不说,还真是日日都没有顺心的事情。
上朝的时候,要时刻注意朝臣的动向,谁的势力太大需要打压,谁是可以扶持的对向,时时刻刻想的是与权谋分不开关系的事情。
一下了朝堂,还要批阅各地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奏的事情五花八门,没几件是会让人愉悦的。
这吃个饭吧,还有一个小太临拉着个脸,就像才死了爹一样。
陈帝的糟心程度不表,反正连吃饭都没有胃口了。
皇帝一旦发了火,别管是多大的臣了,赶紧请罪那是王道。
正布菜的盛海只觉脊背发凉,偷偷地撇了池浅一眼,示意她赶紧求饶。
可人家偏不,还是拉着脸道:“皇上这样问,分明是对我不满,要治我的罪呢!”
看来还不傻,就是脾气太臭了。
陈帝气恼地道:“朕可不敢对你有不满!”
池浅抽了下鼻子,随即跪下道:“皇上斩了我吧!好让我赶紧去阎王殿投胎,争取下一辈子投生个好人家,无需富贵,只要父慈母贤,也让阿余尝一尝被父母疼爱的滋味有多好!”
陈帝噎住了,一旁的盛海居然摸起了眼泪,惹得陈帝给了他一眼刀。
这个午膳,陈帝没有用好,虽说最后喝退了阿余,也不知为何确实觉得委屈了“他”。
午后小憩前,陈帝吩咐盛海传旨,恩准阿余去长青宫一趟,还赏了两碟子糕点,命“他”带给“他”娘。
就跟说好的一样,池浅和公孙实在诺大的后宫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