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山坡。她想为裴济和裴疏放一盏天灯祈福。
山坡上人烟稀少,只有一处卖天灯的摊子。荀欢买下一盏,又借用了摊主的毛笔,在绢制的灯罩子上写下了两句祈福的话语。
她知道,放天灯只是图心理安慰罢了,无济于事。如果她不主动想办法,裴疏和裴济还是难逃秦徽的暗算,惨死于胥阆山。
她会来这里放灯祈福,是因为上一次,她第一次被裴渊带来这里时,裴渊说过:裴疏裴济最后一次出征前,他曾来此为他们祈福。
如今,裴渊却出游在外,不知归期。
荀欢点燃了灯芯,凝视着跳跃的红色火苗,心中默念:师傅,这次就让我来代替你,为他们祈福。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荀欢终于松开了天灯,任由它不断向上游走,点缀天幕。
“师傅——翊儿想念你——”顿了顿,“我,想念你——”
北风渐起,没过多久,天灯就变成了一个微渺的点。
荀欢这才收了视线,裹紧身上的长衣,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这刻,那张让她睡里梦里也忘不了的容颜,竟就在五步开外的咫尺之间。
荀欢怔愣住,不知是不是天太冷的缘故,她抑制不住地浑身哆嗦。
隔了一世,隔了千年,她终于见到了他。
“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