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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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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2 / 3)
很多公务要忙,还是将杏仁羹交于老奴吧。”

    王公公伸出了手,皇后才有些不甘地将膳食奉上。

    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最近总是不安。收兵回了长安后,她总觉得陛下的心思愈加难以捉摸了。

    还好,再过几日便是寒食节了,未央宫中要祭祖,大摆筵席。皇帝陛下再忙,那时候也定有空与她团聚的。皇后如此想着,才带着丫鬟离开了。

    王公公端着手里的杏仁羹,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宣室中,将这碗羹放在了皇帝的案几上。

    陛下也是奇了,入夜之后便会离开,也没说去哪儿了,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宣室了。他这个近身伺候的太监总管都不知晓皇帝陛下何时回来的,真是让人觉得大为不解。

    看着那碗杏仁羹,王公公摇了摇头,看来这好东西,又得放凉了。

    。。。。。。

    “长恭。。。。。。”那人轻轻贴近他的耳畔,唤着他。

    耳垂被啄起,带着微微发疼的痒。

    那人与他耳鬓厮磨,颠鸾倒凤,可却看不清这人的脸,他欲拒还迎,竟是梨花带雨。

    “啊!”子莫一声惊叫,从瞌睡的石凳上掉到了地上。

    屁股疼,摔得头昏脑涨,揉着眼睛一脸苦相。看看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不过看着日头好便在院子里睡个午觉竟已然睡了如此久了?

    啧啧,在石凳上打个瞌睡都能梦到了如此场面。他这是病了吗?皱了皱眉头长吁短叹,子莫觉得他真是活了两辈子没这么糟心过,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魔怔了。。。。。。

    正在这边摇头叹气,那胡阿六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见鬼了一般朝他喊道:“兰陵殿下,宫中来人。。。。。。”

    “不都说了不见了!什么东西都不要!滚,都给我滚!”

    子莫被噩梦搅得七晕八素,一听这馆役的说又是宫中来人不免大为光火。他真想一掌劈了这破地方,自打住到这里,他这白日宣淫地都不成样子了!

    “哦?长恭是让朕也滚吗?”

    声音传来,子莫便是心头一震。看那人款款而至,他竟然生生想朝后逃去。

    是何道理?这宇文邕他何时怕过?!

    天煞的,他只是质子,可不是画押卖身给他了,不必如此惊诧失了一贯的风度罢!

    “高,高长恭见过陛下!”子莫定了定神色,又如往常般一派淡定。面上如此,其实心中发慌得很,不知道为何,他今日见到这宇文邕竟然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何不同呢?

    反正就是看着那人双目紧缩凝望于他,便觉浑身都拧紧了动都动不了。心跳都陡然快了起来,他这魔怔真是愈发严重了!

    “不必多礼,兰陵殿下随意即可,朕来看看馆役的可有没有委屈了殿下。”宇文邕笑着,就坐到了子莫身边的石凳子上。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殿下乃是贵客,如何能怠慢?借胡阿六十个脑袋都不敢!”

    胡阿六小小馆役,今生还能得幸见这皇帝陛下,真是诚惶诚恐,恨不得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于是也不见宇文邕的脸色,还是一动不动杵在那儿。

    “陛下真是多虑了,长恭在周国为质,自然不该锦衣玉食,陛下如此已经让长恭愧不敢当了。”子莫客套着,然而抬眼看着宇文邕看他的神色,就有些说不下去了。。。。。。这人如何这般看着他?!

    如芒刺在背,子莫竟然一时间连客套都有些客套不下去了。

    “不如。。。。。。”宇文邕刚要说些什么,可一抬眼发现这碍眼的馆役还在,便挥了挥手,说道。“你可退下了,不要让旁人来打扰我和兰陵殿下就好。”

    胡阿六一愣,立马笑得贼眉鼠眼,连连点头道:“是,是!”

    人退下了,宇文邕更加暧昧地凑到了子莫的身边,问道:“不如随我进未央宫吧,这儿,朕不好照顾你。”

    手抚上了子莫的手,老脸顿时就红得彻底,身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宇文邕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在这儿挺好,陛下便不要分心管这闲事了,还是请回吧。”子莫说道。

    呵,宇文邕也站起身来笑笑,他便料到此人会如此说。不急不恼踱着步子在这院子里闲庭信步四处逛了逛。

    子莫觉得头疼欲裂,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走?!

    四面透风惨瓦盖头,他不都已经知道了,还看!

    宇文邕走到了那马厩前面,那马儿竟然对他甚是熟稔,嘶鸣了两声,任由宇文邕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子莫看着这场景一阵狐疑,这瘦马连胡阿六都踹,如何不踹踹这莫名其妙的宇文邕!难道皇帝陛下是这驿馆的常客?

    “长恭好生休息吧,朕这便走了。对了,让胡阿六煮些粳米粥给你吃,朕看着你瘦了。”宇文邕摸完了马脑袋,终于决定摆驾回宫了,子莫长长舒了口气,然后这人胡说八道的都是什么毛病!

    “陛下慢走!”胡阿六真是觉得皇帝陛下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