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兰陵蔽月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回魂(2 / 3)
个士兵也发愣的工夫,一把推开了他们,也不顾慕容垂的脸色,理直气壮越过自己的父亲径直朝着慕容冲的遗体走去。

    看着依旧风华正茂可再也不能醒过来的兄长,慕容柔擤了擤鼻子,抹了把眼泪慢慢蹲下将那白巾帕子捡起,仔细掸了掸上面的灰尘,带着哭腔说道:

    “兄长,我慕容柔这一世亏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你总是问我,那人如何这般狠心,你病地浑浑噩噩他却弃你而去。其实,是我这个小王八蛋骗你的,他本就没打算回邺城,要同你一块儿浪迹天涯,是我,使了些幺蛾子,动了些小心思,与他讲,只有回了龙城你才可性命无虞他才让你回来的。

    那时候,你烧得糊里糊涂大概不知,光州城内叛军为患,他为了送你出城将你交托于我,而他自己,为我们杀出了条血路,且孤身留在城中断后。。。。。。

    皇兄,若我把这些都告知于你,你定不会伤心欲绝今日这般枉死!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其实,那人后来往龙城捎过不少书信,都送到了我的小侯爷府,说是让我转交于你,可我怕你见了那些书信一定会离开就都压下了。。。。。。那些信我没烧,都留着呢,我也没看,等您入土为安了,我便都烧给你看。”

    慕容柔说着,眼泪鼻涕又都下来了。

    将帕子盖回了慕容冲的脸上,恭敬跪下又磕了三个头。

    “皇兄别怪他,他回邺城该是有由头的,你要怪就怪我!”

    “真的?”

    帕子又掉了下来,而这回,慕容冲的身子居然一下坐了起来,饶是见多识广的镇国将军都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而那床边跪着的慕容柔更是直接惨叫了一声瘫在了地上。

    一时间,营帐之内气氛诡异,许多双眼睛都齐刷刷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慕容冲,竟一时无人说话。

    “呵呵,叔父和柔弟怎得都这般看着朕?怎么了?这是几更啊,为何你们都在朕的营帐内?”

    慕容冲笑脸盈盈,理了理胸口处垂散的头发,一派淡然。

    此话一出,慕容垂才恍然大悟,赶紧半跪在地上恭敬说道:“臣慕容垂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镇国将军一行礼,营帐内的其他人也才惊醒过来,除了被吓出魂魄的慕容柔还一动不动瘫软在地上干瞪眼,其他的士兵也都抱拳跪下向慕容冲行礼。

    慕容柔直直看着那人,眼泪汩汩冒出。

    他方才是受了惊吓,现在是心头狂喜,一下扑到了慕容冲的脚边,拉着他的袖子便喜极而泣道:

    “皇兄?!皇兄你真的没事吗?我,我该不是在做梦吧!”慕容柔伸手拍了拍慕容冲的脸,然后顺着胳膊捏了捏兄长的手心,竟是热的,没了方才的冰凉僵硬的感觉。

    “慕容柔!你给我过来,陛下大病初愈,容不得你这般放肆!”慕容垂心头甚是纳闷,又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无状,便呵斥道。

    “无妨,朕刚才似是大梦了一场。梦中一片漆黑,朕如何都走不出去,兜兜转转正是彷徨,幸而有柔弟在朕的耳边不断唤着朕的名字,拉着朕的手让朕不可去那奈何桥上喝了那碗孟婆汤。柔弟与我自小投契,手足之情,让朕如何忍心便撒手离去,这不,又回来了。”

    慕容冲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走下床榻将下跪的慕容垂扶将起来,说道:“让叔父担心操劳了,朕心中难安啊!”

    慕容垂一愣,这慕容冲自登基以来一直浑浑噩噩以酒为食,倒还真没这般眼色清明过。且这一切了然于胸自在掌握的笃定淡然又让这久经沙场的老将心中一阵诧异,竟还有些被震慑在那目光之中,心中诧异之余赶紧抱拳回道: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之本分,陛下龙体能够康复,实乃臣之大幸,国之大幸,大燕黎民百姓之大幸!”慕容垂低头言道,“陛下虽然苏醒,可老臣还是心有余悸,还是想传御医来为陛下诊断一番才可放心。”

    慕容垂正要自说自话转头传唤御医,却被慕容冲一把扼住了手腕说道:“叔父大人,朕还有话和柔弟讲,尔等先出去吧,朕稍后自会传唤御医来给朕把脉的。”

    慕容垂何曾见过慕容冲在他面前显露这样的神色?

    满脸威严说一不二,论气势竟还压了他一头,这霸道遒劲的统帅之风与他慕容垂比竟也不遑多让!

    且那扼在他护腕上的手似是有着神力,慕容垂几次想要甩开都未果,更是让他惊愕。慕容冲身手这般了得?

    “。。。。。。是,臣这便先告退了!”慕容垂只能乖乖先行退下,看了看自己那小儿子,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皇兄!”慕容柔笑得无心没肺,一派喜庆。

    慕容冲看看他,坐回了榻子上,垂目喝着自己手里的茶,看看这小狐狸道:“那信都藏着呢?”

    “啊?嗯嗯!皇兄,我都留着呢!回了龙城就给皇兄看,果然我方才说的皇兄都听到了?”

    “自然听到了。就是听了你这番肺腑之言才被你气活过来的。”慕容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