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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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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死(2 / 3)
是毫不让路,反而手中长戟一横,说道,“诶,我国陛下已然被那高长恭伤乐,宇文陛下万不可再去亲自赴险了,周燕同盟刚成,陛下乃国之支柱,若连您都有个差池,这可让老夫全然没了主心骨了!”

    宇文邕看着那老谋深算的慕容垂,前面战事已酣,而这老狐狸却是防着他碍事便不准他再过去,真是急煞人了!宇文邕探着身子看向前面,面带冷峻之色,而心中已然七上八下,长恭啊长恭,你可要无事啊!

    宇文邕这边心事重重,而那厢子莫着实遇到了麻烦。

    一个红红的手指印刻在了子莫的脸颊之上,这杀千刀的高湛居然敢趁他不备狠狠扇了他一下!不过也就这么一下,他还真的猛然醒悟过来,眼前所面对的不只是那燕国的千军万马,还有这铁马连锁阵,真是久未出鞘的宝刀啊!

    “高长恭!你和这齐国皇帝都跑不了,还不快快下马受死!”慕容柔怒不可遏,他要是知道皇兄能伤成这样,定一早拿下这人。

    被包围于一隅,铁链沉重干冷的摩擦声夹杂在马蹄之间。一边逼近,这燕国军队的铁骑一边完成着包围合拢之状,若是被围在最中央,从内部想要突围是天方夜谭,而从外部攻入,几乎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便和如同要打下一座城池一般,耗时耗力。

    他们身下的马儿面对这从未见过的阵仗很是慌乱,颠颠颤颤地在沙漠地上深一脚浅一脚,暗暗嘶鸣着不知道该往哪儿逃。高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了这马,随同他的齐兵也是被吓得连连吞着口水,锁马阵只是耳闻,没想到今日里竟然成了这刀俎上的鱼肉,眼见插翅难飞。

    子莫眼看着生路就要被切断,才发觉自己今日真是错上加错。凤凰因他而伤,而高湛难道还要因为他的失误而成燕国俘虏?一国之君若是被降,生不如死,而齐国社稷,朝野内外定是会有风云突变的祸乱。此刻他根本没有闲暇神伤悲苦,无论如何要让高湛离开!

    子莫的金缕线又开始密密缠绕在手掌间,他咬了咬牙,看着那正在不断缩小变窄的铁马合拢之处,下了决心,便是腾空想要跃下马去。

    一提气,腰腹处却被身后那人紧紧一箍,好不容易聚起的内力一下子冲出了子莫的胸腔,化成了一团废气。

    “作甚?!”子莫回头眼中能喷出火来。这种时候了,这人还要做什么?!

    “休想一人再去搏命,要走要留,我都和你在一起。”高湛牵住了受惊的坐骑缰绳,竟比子莫还要冷静,如此说道。

    。。。。。。子莫无言以对,和高湛一个眼神对视,似乎便明了了一切。一抖缰绳,高湛御马朝着那唯一还留有缺口的地方冲去,而子莫的金缕线犹如无形降下的天网,所过之处,燕军应声落马倒地,可是锁马阵却并未乱了阵型,外面的燕军前仆后继,与里面的突围做着拉锯之战。

    危机之时,从远处射来的密密弩弓从一侧给了子莫强劲的助力。

    明黄的旗帜飞扬,上面那大大的齐字迎风招展,声势浩大。

    “陛下,是斛律将军他们来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那骑兵还未说完,便一时不慎被长枪挑落下马,然后绞死在了马下。

    “呵,斛律光也来了!真是一场提早开锣的大戏啊!”慕容垂仰头一笑,他这少年成名的燕国战神,还没有把后生晚辈高长恭放在眼中,此刻听说是齐国的斛律光率兵前来,顿时磨刀霍霍有了披挂上阵的兴致。

    长戟一擒,慕容垂率着一路人马迎头赶上,将齐国的后援大军与锁马阵中的高湛等人隔开了去。

    “斛律将军,老夫久闻你的大名,却没有荣幸与将军交手,真是遗憾啊。”慕容垂拱手笑着说道,面对着脸露躁色的落雕都督,一派淡定。

    “闪开!不然休怪我手中刀剑无情!”斛律须达知道长恭和皇帝都已经被围困,哪里按捺地住脾气和这老狐狸说长论短,拔刀便是冲了上去想要开路。

    慕容垂虎目圆瞪,长戟一提,横刀立马便要教训一下这个不懂礼数的毛头小子。斛律须达虽自负力大无比,可是不出十招却被轻易挑落下马。慕容垂得意笑着,御马便要上前补刀而去,斛律光的战马冲出接下他的一击,让斛律须达火速起身上马指挥众兵。

    一时之间,这天还未亮,便是修罗战场,腥风血雨。

    大军被慕容垂的兵马拖在了外面,铁马阵却渐渐已经将中间的高湛和子莫圈了起来,围个水泄不通。

    。。。。。。高湛和他身上都有伤,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用了全力。慕容柔在不远处拔剑指向子莫道:“高长恭!识时务者为俊杰,还不快快下马受降,或许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子莫知晓是这慕容冲的伤激怒了这慕容小将军的脾气,两军对垒,没想有一日齐国竟被擒贼擒王,还是在他旁的时候,简直奇耻大辱,让子莫胸口一闷,几欲吐出血来。

    “长恭,你怪我吗?”高湛将怀中的人紧了紧,将眼前的绞命之阵视作等闲,旁人觉得他是不堪肩头的伤才靠在了前面的兰陵王身上,其实子莫却耳根一红,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