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子莫这种顾头不顾尾的窘迫样子也不知道要出丑多久。
“嗯嗯,好!”便是强行掳劫了凤凰出来的子莫心中发慌,做贼心虚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背上那人这样说便忙不迭应下了。
四周还是很暗,然而眼睛渐渐习惯了这环境视野倒也开始明晰起来。
慕容冲安静地趴在子莫的肩头,他原先是有一肚子的气的,这人二话不说便打晕了他,让他真是颜面尽失。可是此刻看着一向沉着笃定的高长恭现在这样手忙脚乱,不难猜测长恭定也是心中乱成了一团,又好气又好笑间,压在胸中许久的怨气反而徐徐消散了不少。
“呵呵。。。。。。”慕容冲哑着嗓子不禁憋笑出声,笑着笑着,越发止不住了。颤抖着身子笑得趴俯在子莫背上。
“。。。。。。如何这般好笑?你不口渴了吗?”子莫知晓凤凰是在笑话他的丑态,看到凤凰醒来没有恼羞成怒他倒是松了口气。可背上那人的嗓音还是和拉锯一样,笑得急了咳嗽起来,让他心中不免紧张。
“咳咳,你这是在找水吗?”慕容冲问他。
“嗯,你刚才还没醒,说要喝水呢。我寻思着底下应该有水便进来了,你再忍会,应该马上就有了。”子莫加紧了步子,往水流声音越来越重得地方走去。脚下是滑落地砂砾土石,走得急些便险些摔倒。而子莫的动作全是先护着背上那人,自己的手却被两旁的嶙峋岩壁刮出了道道口子。
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直到了地下暗河边,他拿破水袋子交给慕容冲装水喝,那如同荆棘一般的口子才深深扎入了慕容冲的眼。
。。。。。。“怎么不喝?”子莫手中的破水袋在不住往外漏着水,眼看着就要漏光了,慕容冲却没有接过去喝。
“嗯?”又把水袋子往凤凰的手中凑了凑,可慕容冲却别过脸,依旧一动不动。
“怎么不喝?”子莫知晓慕容冲在硬撑着,那人的唇瓣上被风吹得干裂,没了血色,想到凤凰昏迷时候的模样,子莫着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长恭殿下,你这般温柔,是对我慕容冲这个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贱之人,还是燕国皇帝这个难能可贵的俘虏呢?”凤凰的脸抬得高高的,凤眸斜睨着,一副冷情倨傲之色。
。。。。。。“我知道你怪我,怪我那日不该丢下你,而今天,又自说自话要带你走。可是,你身子要紧,先喝水吧。”子莫知晓凤凰在赌气。他们太久没见,太多的话没有说。可是这些都没有凤凰的身体要紧,在沙漠之中奔命了那么久,他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像是要脱了层皮,更别说是被他打晕了带出来的慕容冲了。
慕容冲挑了挑眉毛,像是没有听到。也不回话,顽劣笑着置若罔闻。似乎他的生死与这高长恭无关,不用来多管闲事的置气模样。
子莫气不打一处来。他今rb就破罐子破摔,如今手中的破水袋滴答滴答不住往下漏着水,好像他心里不断溢出的眼泪。可是这可恶的人却全然没有看出他的担心和焦急。
刚要发作,却抬头看到凤凰那龟裂的唇瓣,翘起的死皮渗出血来,又干了,结痂在嘴唇上。
是有多久没见?这人瘦了。。。。。。
明明是志得意满的君临天下的时刻,可是为何这人的眼角眉梢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和欢喜,反而更加忧郁。。。。。。
“喝点吧,不喝水怎么行?你要怪我也得喝够了水再说。”子莫苦口婆心着,脱水在沙漠之中可是大忌,这人为了和他怄气而让自己的身子受罪,子莫心中满是痛惜。
看慕容冲别着脸还是不说话,子莫便捧着那漏了一地的水袋子塞到了慕容冲的面前,以为这水都到了嘴边总该会喝了吧,可没想这人也不知道是上了什么邪火,子莫越是劝着他他便越是执拗起来。眼看着水袋中的水都快碰到了他的嘴唇,凤凰居然大力一甩,将那水袋子猛地推了出去。
“拿走!”
火都发在了那水袋子上,本就破烂的皮囊子摔出了好远,满是尘土。
好不容易从暗河中取来的水泼洒了一地。子莫回头怔怔地看着这人,慕容冲眼中的内疚一闪而逝,还是冷冰冰地仰着下巴全然不说一句话,任杀任剐的模样。
。。。。。。
凤凰没有等来那人的震怒,四周又安静起来只有暗河那汩汩的水流之声。
往不远处看去,那人蹲在河道边,背对着他。
看着那落寞地背影,慕容冲红了红眼睛。可是那又怎么样,既然想将他作为人质,便不需要太多的柔情来********。
子莫回头,凤凰便猛地地下了头。一错而过的关注的视线就好像只是错觉,让人心生失望。
那皮囊被地上的砂砾刺破得到处漏水,子莫只能扔在了地上。慕容冲看到这人走过来,两手空空的,可是腮帮子却是鼓得很。
“你,。。。。。。”
子莫俯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凤凰的疑问。
唇瓣相贴,接着便是汩汩的清流灌进了慕容冲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