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加了些给他怎么会致命?!”慕容柔一把拎着那老头的领子怒道。小时候便知道慕容冲吃不得鱼腥草,一吃便会高烧,像是风寒之症。他看这光州也到了,想借着表兄突发病症之由带着高长恭和表兄去龙城的,怎么会害得那人的性命!
“鱼腥草?我就说方才那公子的肺腑似有不妥的地方。公子啊,你快些将药带回去吧,老朽的药虽解不了这致敏之症可也能缓解一些。晚了,怕是有性命之忧!”
“胡说八道!!我表兄小时候也吃过这东西,不过就是拉了几天肚子吃了几日长生果籽熬煮的汤便好了,哪里来的什么性命堪忧!”慕容柔怒道。
“公子,长生果籽那不是何处都有的啊!你可知道出了辽东郡这东西可是稀罕得很!快些带你兄长回去吧,最多四日,岌岌可危啊。”老郎中伸着手指说道。
慕容柔脸色变了变,提起步子便跃身上马疾驰而去。
子莫还在给慕容冲搅着毛巾覆额头,慕容柔便猛地一把推开了房门冲了进来。
慕容柔到了慕容冲床头,看到自家表兄脸色煞白,嘴唇边还有些血色,吓得不轻,问道:“这是怎么了?表兄怎么了?”
“哦,这不是他的血,我的。”子莫淡淡笑了笑,肩头似乎开了朵嫣红的梅花。
“来不及了,我们得赶紧走!晚了我表兄怕是不好!”慕容柔扶起床上的慕容冲,把他背在自己的肩上,扛着就要往外走。
“这是去哪儿啊?!柔弟,凤凰此刻怕是禁不住这车马劳顿的。”子莫拦着他说道。
慕容柔满腔懊恼,幽帝将皇位传给了表兄,他无论如何也要带表兄回龙城。眼看着他和高长恭两人游山玩水乐不思蜀,他只是耍了个小聪明想借着表兄的致敏症将他们二人都带回龙城,可哪里想到这次的症状如此严重!只有四日,这里去龙城日夜不停奔波都要四日!如何还能在光州耽搁时日!
“殿下,兄长该是不小心误食了鱼腥草而起了致敏之症,相克之物,这次更是来势汹汹。一定要在近日回龙城才有长生籽可以对症下药,不然,性命堪忧。。。。。。”慕容柔说着垂下了眼,他不想害死表兄的,如若知道竟会如此地步,他万万不会在慕容冲的素食里加了几根鱼腥草的。。。。。。
子莫看着慕容柔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虽没有工夫去探究为何凤凰好好地竟得了致敏之症,可看着慕容柔满脸愧疚之态,又想到他一路苦苦缠着他们不肯离开,其实心中已经猜疑了几分。
“回了龙城当真就能救他吗?你能起誓?!”子莫逼视着他,不怒而威,问道。
“我发誓!我慕容柔若是不能救回表兄的性命,不用长恭殿下动手我便自裁以谢罪!我。。。。。。”慕容柔说着竟是哭腔,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轻佻戏虐之状。
子莫看看慕容柔,又瞧瞧他背上陷入昏迷的凤凰,重重点头说道:“那出城吧!”
子莫与慕容冲共骑一匹两驹,慕容柔骑着自己的马儿在旁,一起往光州城外而去。马蹄哒哒,直奔城门,却不偏不倚,城内突然响起一片鸣锣示警的声音。
“关城门!!!关城门!!!段家军来了!!!”城门上的光州守军一阵大吼,光州城内兵荒马乱,官道两边的摊子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城里的百姓像是早就有了准备,一阵烟。子莫的马儿受惊,前蹄抬起嘶吼了一声,差点将前面的慕容冲颠了下去。子莫紧紧抱着怀里的那人,看着官道两边潮水般涌过来的士兵,发现自己正立在两方对垒的战场中央。
“杀光反贼!!给我冲!!!!!”段字大旗招展,城门没能关上,便被大军冲撞洞开。
慕容柔和子莫驾着马儿团团转圈,后面是光州城的守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有些衣衫不整,连盔甲都还没穿戴齐全,那匆忙上阵的架势应该和昨晚子莫收拾的那些兵痞子同出一处,而从城外而来的威风赫赫一路斩杀而来的便是朝廷派来的段家军,眼看着两方便是短兵相接。
“你究竟为何一定要带凤凰回去?可是要害他?”千钧一发间,子莫问那慕容柔道。
慕容柔一怔,正视子莫道:“我绝不会害他,表兄他不是凡夫俗子,岂可庸庸碌碌委曲求全虚度一生!我大燕复兴需要他,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庇护他给予他立足之地,乃至于傲视天下尊他敬他的国家!”慕容柔一字一句重重说道。
真是这样。。。。。。凤凰终是要一飞冲天的,他想要他留下来栖在枝头陪他细水长流,可是终究还是天不遂人愿。
“凤凰。。。。。。我送你回家。”子莫紧紧揽着他,低头看着那人失了反应的脸庞,也不介怀有旁人看着,轻柔又郑重地俯头吻了上去。亲在了他的鼻尖,接着顺着高挺的鼻梁到了凤凰的唇边。凤凰发出了一声呢喃,像是在抗议。
抬头,子莫看着前面冲来的磅礴大军,说了句接着,就将怀中的慕容冲送到了慕容柔的马上。
“是慕容冲!!那人是慕容冲!!”段家军的先锋近了看到了马上的慕容冲,一比手势便有股骑兵直接朝着他们杀气腾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