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相处融洽,可想到娶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脑袋里飘过来浮过去却是那个平日里被他刻意抹掉的身影。
那人在他十四的时候就紧紧撅住了他的心思,也许那根本只是自己的意乱情迷。他不痴情,也不觉得这怎么可能是种相思病。反正,他宇文邕在那个时候眼高于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却是偏偏败在了一个相仿年纪的少年手里。为了一个红色的风车,他便把那人烙印在了魂儿里。
他此生不配谈个情,至少,他如今便是不配的。
好不容易睡着了,可大哥临死前睁着硕大的眼睛直直问他,倘若以后两军对垒生死对决,你碰到了他了能不能狠下一切毅然决然杀了那个人,你到底敢是不敢的质问让宇文邕猛地从梦魇里惊醒。
他敢!他一定敢!只要那人拦了他的路阻了他夺回周国的道儿,他一定敢!
风吹进宇文邕的营帐,他的后背一阵发凉。突然苦笑,大哥那时候何曾问过他敢不敢,他问自己能不能杀了他..原来大哥只是一眼,便已经发现他要杀那人是何等之难了!
白虹贯日,荧惑守心,天分二象,双子战星将世,一个是他宇文邕,一个是那高长恭。也许注定,他们生来就是为了相斗。哪怕是个小小的风车,都要斗个难分难解,分个输赢才可。
“高长恭..”宇文邕没发现他不由自主念着这个名字,多少个绝境般的黑夜,他都会想着那个其实根本不值什么钱的在邺城桥头咕噜噜转动的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