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了大概两柱香,马车就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夏乔安就见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铺了青石的地板,广场边缘被高墙围着,看不到外面,中央有两排高高的石柱,上面雕着蟠龙。
顺着石柱看过去,是长长的台阶,台阶上每隔几阶就是一个握着长戈,身着铠甲的侍卫。
此时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朝宋祁渊施礼道:“见过宁溪郡王,皇上派老奴前来接郡王。”
说着他朝夏乔安看一眼道:“这位姑娘是…”
宋祁渊道:“这是夏姑娘。”又朝夏乔安道:“这是皇上身边的方公公。”
夏乔安昨日听宋祁渊和秦子衡科普过,所以对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自然是听过了,忙蹲身行礼道:“民女夏乔安,见过方公公。”
方公公细细打量夏乔安一番,这才道:“想不到提出防疫之法的,竟是一位姑娘。夏姑娘钟灵毓秀,咱家不过一个下人,当不得姑娘行礼。”
夏乔安忙道:“公公此言差矣,公公整日里伺候皇上,甚是辛苦,乔安小小女子,甚是敬佩。”
方公公被她的马屁拍的十分受用,深觉这位夏姑娘是个有趣识大体的。
方公公只微微一笑,伸手一引道:“皇上还等着呢,郡王,夏姑娘,请!”
宋祁渊当先带路,夏乔安忙跟上。
两人爬上长长的台阶就见是一处大殿,但他们没有进殿,而是从侧面的长廊绕了过去。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途中又路过了一个大殿,这才到了一个宫殿前。
殿前有十几级台阶,然后就是朱漆的高大的门,门口也站着几个侍卫。
夏乔安抬头一看,见门上挂着一块金色的匾额御书房。
方公公命宋祁渊和夏乔安在门口稍等,他自己则推门进去禀报。
宋祁渊原本担心夏乔安第一次进宫会紧张,就准备安慰她一下,结果一转头,发现夏乔安正兴致勃勃的左右打量着御书房,哪里有一点担心害怕的样子,他不由的笑笑,真是瞎担心,这人只怕是不晓得什么叫“害怕。”
宋祁渊忽然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是夏乔安害怕的,就小声问她:“哎,乔安,有什么事儿是你害怕的吗?”
夏乔安正观赏御书房的外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都是那般的精美绝伦,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宫里的场景真的是十分不同的感受,这种切身实地的感受让人莫名觉得威严庄重,忽然听到宋祁渊的问话,她想了想道:“我害怕的事儿可多了,你干嘛这么问?”
宋祁渊道:“这里可是宫里,很多人第一次进宫都是战战兢兢的,你一点都不怕吗?”
“这有啥好怕的,我又没做亏心事,再说了,不是有你嘛!”夏乔安抬手拍拍宋祁渊的肩,然后忽然又换了个语调,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过,想到一会儿要见到皇上,我还是有些紧张的,我爹说他都没见过皇上呢。”
宋祁渊被耳朵她微热的气息吹着,有些痒痒的,不由得微微躲开一些,唇边溢出一抹笑意。
“嗯,有我在。”他轻声道。
别说只是应召见皇上,便是万军之中,刀光剑影,我也护你周全。
并没有等太久,方公公就从御书房出来朝二人道:“皇上请二位进去。”
说罢,微微侧了侧身,低声道:“太尉,太师,及户部的几位大人都在,皇上心情不错。”
宋祁渊点点头,手底下不着痕迹的将一叠银票递到了方公公的袖子里。
方公公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侧身引着二人进了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夏乔安就安安分分的低头跟着前面宋祁渊的步子走,不敢再左顾右盼了。
沿着大红的地毯走了一小会儿,夏乔安就见前面的宋祁渊脚步一停,她也忙收回迈出去的腿,在他身后站定,然后跟着宋祁渊缓缓跪地叩拜道:“参见皇上。”
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从不远的处传来:“平身吧!”
二人谢过皇上,这才起身微微往一旁退了退。
夏乔安正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就听上面那个温润的声音道:“夏乔安,你竟是女子?”
夏乔安忙上前两步,盈盈跪下,朝皇上一拜,这才道:“回皇上,民女本是女子,只因一些别的原因,方才一直扮作男子,并非有意欺瞒皇上,望皇上恕罪!”
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夏乔安这次在疫区提出的防疫之法,在场的几人都是知道的,就连她曾说过的灾后重建理论,灾民安置的方法等,宋祁渊都上过折子,皇上还曾在早朝时与众臣讨论过折子上的内容,称夏乔安为“治世良才”,众臣也都心服口服。
如今,这夏乔安竟是个女子,这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好半晌,方听上头皇上道:“平身吧!”
夏乔安忙谢恩起身,她还挺不习惯跪人的。
趁着起身的空档,夏乔安抬头朝皇上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