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在她自个儿心里也是很慌乱和茫然,可她知道能够支撑起这个家的只有自己的丈夫,所以白大贵决不能因此而萎靡不振下去,因此便赶紧打断道。“更何况现在这种日子又怎么了,只要能离开那个家,不用再受你娘的气,就是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过了一会,陆氏见丈夫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又握住他的手连声安慰道:“生意没了就没了,难道日子就因为这个而不过了吗?况且,我们又没有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现在还有一两多的银子,哦,还有一头毛驴,所以我们也不算一无所有的不是吗?反正现在也不做生意了,把驴卖了也能得个三、四两,而且一亩中等水田也不过二两多银子。”
陆氏停顿了一下,见丈夫已经明显能听进去了,便接着分析道:“我们先慢慢将就着,你也可以再趁现在找找有啥活计不,等再过一年半载的,咱们就可以先买两亩中等水田种着,对外也好说是你挣回来的,料想他们也不能拿咱们如何。”
“若是这样,咱们每年除了上税的部分,也能得些粮食,然后再开几亩荒,反正荒地是三年内不用上税的,而我们可以在荒地里种些易活的白菜和豆子,这样就算吃不饱可也饿不死了‘只要熬过几年,等孩子们都长大后,日子不就好过了。”
“更何况我和闺女也可以绣些帕子啥的,换些钱补贴家用啊。如今婆婆不会管我们上交银两了,这份收入倒也能得些油盐酱醋不是。所以你也别什么事都硬扛着,有什么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面对啊。快,起来吧,趁着现在天色还亮,我们就走回去,也能省两文钱。”陆氏不断的鼓励着丈夫,希望他能振作起来。
白大富静静地聆听着妻子的一项项分析,虽然知晓事情不可能如她说的那般容易,但也听进去了。自己如今可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要是连他自己都自暴自弃的,那让她们娘仨又怎么活?于是,白父也慢慢振作起来,扶着树干鼓足了劲儿扶着树干打算起来,可谁也知就在这时,他的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的昏了过去。
原本陆氏见丈夫神色似是好转了些许,才刚刚暗自高兴着,就见丈夫的身子晃了晃,就这么突然一下子瘫倒在地,不由脑子一蒙险些跟着白大富一起昏死过去。随即赶紧一边掐着丈夫的人中,一边慌张的叫着丈夫的名字,希望他能快些醒过来,可是掐了好一会,就连丈夫人中处的皮都掐破现出血来,人却还是没有醒来。
这下陆氏可连魂都吓出来了,哆哆嗦嗦着搂着丈夫,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冲边上的行人苦求着,央求着让人帮忙与自己抬了白大富,一起到附近的医馆去。
“老先生,我丈夫他到底怎么样了?”陆氏见大夫号完脉又查看了丈夫的身体情况后,赶紧擦了擦又从额头沁出的冷汗,哆嗦着身子焦急地询问道。
“你丈夫原本瞧着身子似是健朗,可早年却过于劳累过度,身子骨里本就气血亏空,落下了病根。本来如果慢慢将养着倒也无大碍,可能因近日劳累过度,再加上极度忧思恐极,从而使其气脉倒行,心神受损,你若是要他清醒过来,倒还是件易事。”坐馆的老大夫已是七十有余,这满头的白发早已稀疏,虽医术不错可性子倒是温吞,踹好几口气这才颤巍巍的抖着只手,缓缓摸了摸胡子对陆氏一一说道。
“那我丈夫怎么还没醒过来?”陆氏闻言急忙问道。
老大夫一边从容的拿出银针,一边回答道:“不急不急,只要我再扎上一针他自然就会醒来,只是此病说重不重,但开的方子中却是需要几味名贵药材,而且是要连服三天才能逐渐痊愈。”老大夫说到这里,还特地顿了顿打量了陆氏一番,又说道:“当然不开方吃药也行,只是患者今后可能轻则体弱多病做不了重活,重则瘫痪在床也是有可能的。”
陆氏闻言只觉眼前一黑,随即晃了晃头深吸一口气,才咬牙道:“没事,老先生你尽管开药吧,我买得起。”
“不,老先生我们不买了。”白大富一醒来便听到大夫的话,心中一急顿时胸口便是一阵剧痛,喉咙里更是涌上一股铁锈味,赶紧强行压下,这才急声喊道。
“大富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氏闻声转头便看到丈夫已经醒过来了,连忙跑过去扶住正欲起身的丈夫,担忧的问道。
白大富一边挣扎着起身,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一边拉着妻子的手急切道:“我很好回去休息下便没事了,咱们不要抓药了,你看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陆氏看着丈夫连路都走不好,却还是坚持不要抓药,只觉心里一阵苦涩和心酸,赶紧拦住丈夫吼道:“够了,你不要命了吗?难道你想下辈子都躺在床上渡过不成?钱花了就花了,只要人还好好的,总有挣回来的一天,更何况你要是倒了,那我们几个怎么办,谁来照顾我们?”说完,陆氏再也忍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我,我真是混蛋啊,本来家里就都已经是这般情况了,结果我还给你们增加负担。”白大富一边痛苦的对妻子自责着,一边狠狠的甩了自己几巴掌。
“你这是干啥嘛,有话咱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