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散去!
童千梦大惊,猛地掀开被子,露出里面的形容。
“翟禛羽!”一瞬间,童千梦有如万箭穿心,泣不成声,扑过去抱住他,却又在下一瞬被冰寒之气逼得放开。
如此反复,十多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翟铭睿听到动静赶忙跑过来,一把拉住童千梦,喝道:“不要命了!”
“怎么会这样?!”
童千梦看着床上那缩成一团的男人,撕心裂肺地痛着。
翟禛羽双眼紧闭,浑身泛着冰蓝之色,蒙着一层冰屑,四肢僵硬,若不是他的鼻尖一阵阵喷洒着微弱的白色寒气,童千梦几乎要以为这是躺在冰棺里的死尸,毫无生气。
“怎么会这样?爷爷,怎么会这样?”童千梦视线模糊,隐约间看见曾经生机勃勃的男人,此刻如同落叶一般,死气沉沉。
这还是几天前抱着她叮嘱她要爱惜自己的那个男人吗?
“怎么回事?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童千梦用厚厚的锦被牢牢裹住他,不顾透着被子传递出来的寒气,整个人扑在他身上,紧紧抱着。
隔了一层厚被子,她勉强能受得住这样的寒气。
“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也不会……”翟铭睿眸光闪了闪,继续道:“他也不会变得这般严重。”
“他本来没有严重到昏迷的程度。”
“他究竟是什么病?”童千梦问,这种症状闻所未闻,好像扔进冰窖里冻过似的。
“唉……阿羽这不是病,是毒。”翟铭睿缓缓道来,既然都知道了,有些事也不用瞒着。
“阿羽是在穿……是在一个极为特殊的地方中了这种毒,这种毒每到寒冷时节便会发作,天气越冷,发作得越凶猛,人也越痛苦,要不了命,但发能要去人半条命,本来只要挺过寒冷时节便可,但他不想让你担心,坚持每天给你打电话,每次给你打电话都要用自身内力强行压制寒毒,每次通话结束他都会遭到寒毒的反噬,比之前更痛苦一分,他本就已经到了极限,没想到你……”
翟铭睿又气又恨,“没想到你居然以生病的方式逼他去见你,你知不知道,他去看你一次,要承受多大的代价?寒气钻心蚀骨,这种痛,谁能承受得了?你别看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身体的痛,他时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翟铭睿每说一句,就如同一把尖刀,在童千梦心上划上一道。
心好疼,血淋淋地疼,疼得她感觉不到冷。
难怪一直以来,他的体温都那么低。
难怪离别那天,他那样粘着她,那样婆婆妈妈,他在舍不得她,而她却不懂。
难怪有时候,她听到他在电话里压抑的低咳。
难怪每一次,他都匆匆挂断电话,是因为坚持不住了吧?
难怪他那么爱她,居然舍得这么久不来看她,其实他一定比她更煎熬,而她却在怪他冷落自己。
难怪那晚,他匆匆离开,步履踉跄,之后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童千梦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翟禛羽的脸上,立刻变成冰珠滚落一边,她自责、痛恨,自责自己忽视了他,痛恨自己的任性害了他。
“为什么不送医院?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发达,不能医治吗?”
“没用,你以为没有看过医生吗?世界最顶尖的医生都看过了,没用,医生根本查不出来他的问题出在哪儿,无法对症下药。”翟铭睿解释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只能任由他这样?”童千梦声音哽咽,不死心地问。
“办法倒是有,可是阿羽不愿意。”翟铭睿浑浊却精光湛湛的眼睛微微闪动,阿羽不愿意,但倘若童千梦愿意,那……
“什么办法?”童千梦一喜,冲到翟铭睿面前盯着他,眼中盛满期冀。
有办法就好!有办法就好!
“我们翟氏一族历史悠久,有很多好东西传了下来,其中就有一瓶一千年前一位大师亲制的解毒丹,专解寒毒,但……”
“一千年前?”童千梦狐疑,“这么久了没过期吗?还能吃吗?”
虽然她很焦急,但事关翟禛羽性命安全,她不得不谨慎些。
“那位大师研制出特殊的容器,可保药丸万年不腐,药丸绝对没有问题,关键是阿羽不愿意。”
“为什么,既有解药,他为什么不吃?”
“因为这药,既是解药,也是毒药,它的好处是以毒攻毒,解了阿羽的寒毒,但坏处是……它会缩短阿羽的寿命。”
“缩短寿命?”童千梦惊讶,还有这种副作用?
“是的,吃了它,阿羽就不用再受寒毒之苦,但会减少十年寿命;不吃它,阿羽可以正常终老,但一辈子都要承受寒毒之苦。我觉得十年寿命换一生健康很值得,可阿羽不愿意,他说……”
翟铭睿站在床边,看着眼前涕泪俱下的小女娃,摇摇头,接着道:“他说,他本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