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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玄英一脸不甚在意的表情,轻描淡写道:“刁拙啊,本尊说你是废物,果真没有说错。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骗你的!这封印在我体内的记忆,我一直都清清楚楚,只是我自己不想将他打开罢了。”刁拙顿住,身体僵硬。
“你好愚蠢,居然以为解开本尊的封印,你我便能恢复当年的关系。怎么可能呢?我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你。”
“你……不!不会的……”刁拙的牙齿不可遏制地颤抖,发出碰撞的声音。
“怎么不会?”玄英笑着说:“本尊自始至终,对你也没有半分情谊。之所以和你做那事,全是为了提升资质。炉/鼎修士,不就是为了这个诞生于世的吗?”听到这里,刁拙再也忍耐不住,他额头青筋暴起,忽而一把抓住刁拙的领口,怒吼道:“你骗我!你……”玄英被刁拙提了起来,却毫不在意,甚至继续道:“其实你自己早就知道了,本尊根本没有喜欢过你。你费尽心思,策划良久,要让本尊想起往事,但你内心深处,明明知道,即便我想起来,也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刁拙浑身发抖,他满脸怒容,面色通红,听玄英说到后面,又变为惨白。
“哼,”玄英仙尊眯起眼睛,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伙同百忍宗主对我出手,将本尊修为下降一筹。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要无端耗费本尊多少精力吗?本尊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不,你不要说了……”刁拙握着玄英衣领的双手再也使不出力气,他低下头,跪坐在玄英面前,身体抖得厉害。
玄英道:“像你这种废物,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刁拙忍不住
“呜”的哭了一声,可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了。等他再抬起头时,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望向玄英时,眉眼间还有些眷恋的温柔。
“常生……你当真恨极了我,想让我消失吗?”玄英冷笑一声,道:“是!”
“……是了,我早应当想到的,像我这样脾气闷,又无趣的人,你根本不会喜欢的。只是你说过你心悦我……我,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刁拙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他的额间都是冷汗,面色惨白如纸。
“纠缠你这么久,常生,实在是抱歉……”玄英道:“你既然知道错了,那便把本尊放了。”刁拙不言,忽而迅速在玄英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动作极轻极快,玄英来不及躲,给刁拙亲了一下。
“……”玄英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刁拙,你可真是贱啊,世上怎么有你这么贱的人呢?”
“嘘。”刁拙抬起手,挡住玄英的嘴,似乎没将他伤人的话放在心上,又亲了亲玄英的额头。
刁拙轻声道:“你很讨厌我,恨不得我死,是吗?”玄英被他捂着嘴,不好言语。
便听刁拙喃喃道:“恨我也好啊……也比你完完全全,无视我来得好,呵呵呵……常生,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
“……你放心,我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了。”刁拙放下捂住玄英的手,捧着玄英的脸,不断的亲吻他的额头、眼睛、鼻梁。
刁拙动作极其温柔,他轻声道
“你再陪我半个时辰,好不好?只要半个时辰……只要你陪我半个时辰,我便去死。你想让我死,是不是?”闻言,玄英仙尊也不由一怔。
他睁大眼,望着刁拙,想看他是不是认真的。就见刁拙神情平静,一双眼犹如古井般波澜不动,有挥之不去的哀伤。
“……你当真吗?”
“……是的。”玄英顿了顿,大笑道:“这才有趣,哈哈。”
“有趣吗?”刁拙缓缓的将那一双被自己命名为‘常生’的判官笔握住,笔尖对准自己的小腹,陡然用力,狠狠刺进其中。
只听得
“嗤”的裂帛声,刁拙身体剧震,呕出一大口鲜血。他的胸前衣襟尽数被染红,再分辨不出原本的白色。
“有趣……就好了……”玄英大吃一惊,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低头一看。
便见两人所坐之地,地面上有浓墨笔画,乃是一个复杂的阵法。此阵共有三千转角,乃是
“玄”阶阵法——断肠。在断肠阵中人,若小腹受伤,则不管是否伤及肠道,肠子均会不断腐蚀,最终断裂受损,永不可逆。
此时刁拙一心求死,画下断肠阵法后,重伤小腹。若他一直待在这阵中,结果自然不出刁拙所料。
半个时辰之后,刁拙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