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之下,吴潦甚至痉挛着翻起白眼,意识也有一瞬间的模糊。
方才这一下“冰冻石穿”,直接将吴潦的肝脏冻碎。
疼痛不用多提,肺腑的缺失也给吴潦带来了不能忽视的影响。
“呵呵呵……”
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吴潦反而笑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临子初白皙的面庞上,忽然浮现了浅色的桃树痕迹!
那痕迹如龙如树,自临子初的咽喉蔓延,逐渐遍布他的整张脸庞。
“临子初,你还能坚持多久呢?快来送死!”
临子初呼吸急促,后退的动作也开始降低,不一会儿,手臂便给吴潦的长鞭抽了一下,浮现出血痕。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所谓寒龙卧雪,实际的本体,乃是一株至寒至阴的桃树。
当寒龙卧雪的痕迹浮现在体表时,临子初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想死,那么接下来,便要乖乖的,不再动用灵力。
这是要输了吗……
临子初眼神有些茫然,咳了两声,道:
“即使我认输了,以你现在的状况,也无法打赢千晴。吴潦,你自己心里清楚,擂台战的胜利,定然属于正阳仙宗。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认输?你若认输,我立即替你抽出体内寒气,也可将你受损的内脏修复完好。”
临子初断断续续,说了许久。
吴潦心中更为愤怒,几次开口以“放屁”“狗屁”等言语打断临子初。
他心情浮躁,想到临子初之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千晴,就忍不住攻势混乱,反而让临子初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如此之下,吴潦心情更糟,频频出错。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发挥会如此差劲。被一个灵力濒临见底的修士逼到这种地步。
“吴潦心智不够坚定,极容易受到外界干扰。”
“原本以为能够稳胜的局面,也被临子初争抢出了一条活路……”
“如果临子初胜利,便是连赢五场。太恐怖了……还没轮到望我千晴登场,便已夺得胜利吗?”
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疑惑道:
“临子初既然灵力不支,为何不拿出仙剑呢?”
“先前他为了制止吴潦的犬牙攻势,不惜耗费灵气,以天青地白掌抵挡。可他明明是直接拿出仙剑对抗,比较节省灵力啊!”
“说起来,方才的几场比斗,也未曾见临子初拿出佩剑,这是为何?”
“我听说临子初手中有冰雪系十二剑中的 ‘寒鼠剑 ’,此剑貌似并不适合他,剑身有破损。难不成临子初一直没有换剑,此刻拿不出其他仙剑吗?”
“不会吧,正阳仙宗如此寒酸?”
“这临子初与望我千晴看上去关系亲密,望我尊族连一把寒剑都拿不出来吗?”
台上,临子初暗自苦笑。
他身上,当然有佩剑。
这把剑名唤“昆峭”,两指粗细。
剑身玄黑,灌注灵力后,便会化为白色。
昆峭仙剑是临子初自冻森荒原带出来的,原本属于蔺采昀前辈。
这是一把极为厉害的寒剑,临子初初时使用,便为之折服。
只可惜临子初自冻森荒原回到正阳仙宗后,这把昆峭仙剑就好像“死了”一般。
无论怎样尝试灌注灵力,剑身都是漆黑如炭的模样,没有一丝当初的灵动气息。
似乎是蔺采昀前辈仙去之后,这把昆峭仙剑,也丢失了魂魄。
仙剑有灵。
尽管蔺采昀前辈将昆峭剑交给临子初,让其认主。
可仙剑本身并不认可临子初,所以虽然被临子初持有,却无法使用。
如果他能在演武会擂台战中用出昆峭剑,肯定不会灵力枯竭到如此地步吧……
临子初轻叹一声,很快收敛心神。
他的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自口袋中摸出几块灵石,放到口中。
只听得咯咯脆响,临子初竟将灵石嚼碎,加速吸收。
他知道,此刻吴潦体内的灵力只剩下最后一分。只要再坚持一下,自己就能将他打败!
临子初当然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全胜状态的千晴。
可临子初一点也不愿意让千晴接手吴潦。
修士中不乏有各种奇妙的手段,处处均是意外。
临子初宁可自己辛苦一些,也不想千晴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临子初仿佛又有了动力,这是何等惊人的意志力,只见他躬身上前,再次向吴潦发起了进攻。
天青地白掌!
巨大的桃树痕迹,在临子初面上、身上浮现,临子初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眼神却是亘古屹然的坚定悍然。
吴潦冷笑一声,右手甩动,挥舞长鞭,将鞭子挥得发出霹雳般的声响。
长鞭与临子初手掌相接时,临子初的身体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