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研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被莫语权那带着电光的回眸一瞥看得心虚才从树后面走出来的。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莫语权的小眼神可以秒杀一切像她这样怀春的少女,简直就是行走的发电机,走哪电哪。苏无研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一边感概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吸引人的男人,一边琢磨着该如何抓住这样的男人。
莫语权在无意间看到苏无研躲在树后面的小动作时,感觉心里面就像住进了一只小猫,一下又一下撩拨着自己。那时候,他差不多意识到,有些东西在悄然间发生变化。他虽然平日里显得十分冷淡不近人情,可情商还是不低的,自己忽然对一个人的过分关照,显然是超出他的预估了。
小梅林的梅花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摧残后,残花落了一地混在泥土里,有点凄凉。树上还挂着三三两两含苞未放的梅花,倔强的随风摇曳,似乎再等待一个契机重新绽放。
古人常在诗词中提到梅花的傲骨之风,不畏严寒不畏艰险,作画也常常画梅花开在悬崖峭壁之上,迎雪吐艳,凌寒独开。
莫语权站在梅林之中,听梅花倾诉,看梅枝低泣,好像回到儿时,母亲站在小院中的梅花树下,手把手教他画梅咏梅。
“小权啊!人呢,就要像梅一样,要生得有志气,活得有骨气,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我!”
那是她母亲常说的话,只是那个像梅花一样坚韧的女人早在十年前秋天离他而去,仅留一缕香魂。现在顶着他母亲名号的却是另一个女人,所谓父亲的真爱,简直是可笑又可悲。
“啊——”
不远处一声惊呼把莫语权从回忆中拉回,他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女生摔倒在地。
莫语权走过去,蹲下来问道:“还好吗?”
“唔……没事,不用管我!”徐豆豆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掩去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莫语权觉得眼前的女生有些眼熟,很像之前在进修班看到过的女生,下意识问了句:“你是进修班的学生?”
徐豆豆身子一僵,用手支撑着自己慢慢站起来,许是泥土路太滑,她一路上摔了不少次,所以衣服上手上和脸上都沾上了不少泥巴,看起来狼狈万分。她绕过莫语权,冷冷的说了一句:“我说了不用你管。”
莫语权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对方不愿搭理的表情,也就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她们自己的秘密和伤痛,唐突的揭人伤疤只会伤人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