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林也没阻止,就顺便听一耳吧。
钱贵得了保证,才收起眼中的怒火,说:“我和镖队在九月初到的南州,搭了老乡的路子才辗转到南甸国,见着了我的族叔。族叔起先见着我,神色很奇怪,后来知道我和我娘在梁州日子过的安稳,还鼓励了我几句。”
他族叔起先以为见到的是裴文树!但当着捕快的面,钱贵没提及。
“说重点。”裴宁说。
“族叔带我们见矿主,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挑选矿石,然后在当地雇好船只从海上运回。镖师们随船走了,我自己到南州晃荡。您对南州的药材很稀罕,我想买别人的和买的我不也一样吗?很快我就和当地一个贩卖药材的人混熟,他带我谈妥了一笔生意,我便请他吃、吃花酒,我们点了两个姑娘……”
钱贵瞟了裴宁一眼,见她没什么异样,跳过了中间大段,才接着往下说。
“那个朋友很快喝醉了,被扶去房间,我仍在大厅看表演。忽然来了一群刺客,大厅里乱成一团,我迷迷糊糊躲到桌子底下。不知怎的桌子被掀了开来,有人拿剑戳我背心,我疼的差点背过气。幸好有您给的护身镜挡着,那人反而被闪……电击伤。”
裴宁无语,这厮如此娇贵,有护身镜戴着,还能疼到背过气!
“我听人说了句,他有护身法宝。还有人回话,朝别的地方戳,多戳几下也就死了。”
“我受了两剑,挣扎着从楼上摔下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乱葬岗。幸好您给药都还在,吃过药才恢复些力气。我躲躲藏藏,扮作乞丐离开南州,准备就近到法华寺求救。运气很好,在途中遇见化缘的小和尚,我当时实在走不动了,小和尚就说找人来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