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见,拜拜!”话音落下,不等夏悠回应,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夏悠好笑地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她走到房间里的书架前,果然看到了一个被包裹起来的小方盒子。
盒子大约只有半个巴掌那么大,重量倒是不轻,夏悠拆开一看,原来是个半透明粉色玻璃制的盒子。
里面放着一团绿乎乎的东西,看清楚以后,夏悠怔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用狗尾巴草编织而成的小兔子,活灵活现,一看就知道手法非常熟练,比她自己编制的要好得多。
看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夏悠缓缓露出一个浅笑来。
果真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对方所有的积蓄估计都花在了买装礼物的盒子上。
即便如此,她还是珍惜地将狗尾巴草放了回去,小心谨慎地将玻璃盒子放到了书桌上最安全的角落。
夏悠望着那玻璃盒子托腮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钱债易还,人情难偿啊……
想起夜斗目前正在头疼与奋斗的事情,夏悠眼神微微一动,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
晚间,夏目贵志一个人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时轻时重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头晕的症状愈发频繁了。
甚至……刚刚猫咪老师回来的时候,他竟然无法看见对方的妖怪之躯。
夏目贵志心下一沉,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清澈而平静,却暗藏着一丝惶恐。
他记得很清楚,外婆夏目玲子拥有一身强大的灵力,却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而他的父母也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便双双抛下他离开。
如今……
夏目贵志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中。
他有些不敢去碰触那个事实。
借着皎洁却黯淡的月光,茨木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这个人类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不同于他所见过的任何女人。
夏悠穿着只及膝盖上方的棉质连衣裙,舒适而透气,一双纤细而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要掉不掉地挂着一双凉拖鞋。
这在茨木眼里看起来未免过于暴露,就好像差点遭遇了什么不幸似的。
夏悠还没能动弹,就被茨木抓着腰拎了起来往山洞里面拖去,吓得她打了个激灵,“你干嘛?不是要吃我吧?”
“脏兮兮的东西,我没兴趣。”
夏悠脸色一黑,说她身上脏了吧唧,还不都是因为他才沾了一身血迹和泥土?
不过,听到茨木说不会吃她,夏悠心里安了安心。
“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你把我拖进去做什么?”
“蠢吗?不藏深一些,想被奴良组的妖怪抓到?还是说你想找机会给他们报信?”
“我又不认识他们……”夏悠觉得这妖怪真是多疑。
茨木当然不觉得这样弱小的人类和奴良组有什么关系,只是对方还未走远,他不能让夏悠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安安静静的在这儿待到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走了。”
夏悠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身躯一僵。
对方听起来好像真的不怎么想管她,但是……
这特么到底是哪儿啊!
她刚刚在洞口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了外面是一片深深的森林,远方暗处还有幽蓝色的鬼火在晃动,四处都显得那么诡谲可怕。
茨木童子,这个名字夏悠在许多怪谈里都听到过,也就是说她如今被阵法传送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平安时代。
任她再厉害,也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么久远的过去上演荒野求生和百鬼大战。
想到这里,夏悠一阵胃痛,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愁的。
见她没反应,茨木微微皱了皱眉。
走到洞穴最里面,他抬手用鬼焰点燃了地上的干柴,四周终于又亮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夏悠拉回思绪,迅速地冷静下来定了定心神。这妖怪虽然凶狠,但说不杀她就不杀她,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坏。
如今突发这样的情况,她在这荒郊野岭再找不到第二个靠谱的人,想要逃离这里,还得靠眼前这个妖怪。
于是她决定……先抱住眼前这条大腿再说!
眼珠一动,夏悠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
“咳咳……请问、请问阁下就是茨木大人吗!”夏悠抬起头,眼中绽放着惊喜地望向他。
这反应到让茨木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夏悠咬了咬唇,开始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起来,“我……我的父亲不是人类,所以我一直被村子里的人排挤和不喜。”
“前些日子有除妖师来捉妖,我不小心听到有人说要把我也一同除掉,一时害怕所以只好借着父亲留下来的阵法逃掉了。”这样一来,就能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山洞里了。
她刚说完,茨木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来是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