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苑主比伊婷略大,风情却是更有不同,好似其声音般,与人一阵清新干爽之风。
宿平望着她时,她也正笑吟吟地看着宿平,一时相视无语。
“噗嗤!”伊婷看得好笑,便道,“你俩大眼瞪小眼,是不是对上眼了?”
“还真对上眼了!”哪知女苑主促狭一笑道,“我说小表弟,跟姐姐私奔好不好?”
宿平面色大窘,唰地直红到了耳根。
“哈哈!羞了、羞了!”二女同时大笑。
好一会儿,少年才敢出言询问:“我好像与两位并不相识?”
女苑主摇头道:“以前不相识,现在便相识了。这是你的二表姐,我是你的大表姐,你可记住了?”
宿平哪见过这么捉弄人的一对姐妹,直是被她们整得晕头转向,失了方寸,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突然又觉不对,旋即大摇其头,脸上却是更红了,支吾道:“我……是来找……黑衣人的。”
女苑主促狭道:“什么黑衣人、白衣人?这里只有一个紫衣人、一个红衣人。”
宿平急忙纠正道:“不是、是一个蒙面人!昨天夜里是他对我说的,来‘南林苑’找他。”
“噢?”女苑主一脸诧异的表情,“那他还说了什么?”
宿平登时想起黑衣人的最后一句话,却是面现难色,不敢说出口来。
女苑主呵呵一笑,问道:“你看他是不是这样说的?”
少年一愣之下,好奇地盯住了她。
一个嘶哑而熟悉的声音从女苑主的口中传出:
“你无须害怕,官府便是拿了你,我也救得你出来!”
宿平轰然一震,失声道:“你就是那个黑衣人!”
伊婷笑道:“不是姐姐是谁?”
宿平急忙追问:“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女苑主微笑着眨了眨眼,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宿平的胸口。
那里坠着一条穿着两个旧木决的颈链。
“若是一个少年既会射箭,又会小红叶的‘刑屠拳’,还那么聪明可爱仗义,他不是小宿平是谁?”
怔神片刻之后,宿平终于恍然击掌大笑,叫道:
“五寨主!”
一浊出手如电,轻轻一拍少年额头,笑嗔道:
“叫姐姐!”
红叶老相、法华沉稳,兼授其艺,是故都以叔辈相称。而叶陌路其实比起法华小不了几岁,但颇为玩世不恭,于是就叫“大哥”,可又与年纪相仿的朗乾坤等不同,更要与少年亲近许多,所以一个叫“陌路大哥”、一个却叫“朗大哥”。
宿平心想,反正风雷寨的辈分在他这儿已经乱了套了,只要你不怕给另几位寨主占了口头便宜,左右叫声“姐姐”又有何妨,当下便就一揖到地,恭声唱喏:“宿平见过姐姐!”
“唔……好好……”一浊满脸得意欣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像是安抚自家的乖巧宠物一般。
伊婷一见之下,立刻拍手:“我也要、我也要!”
宿平心中疑团告解,又受她二人欢乐情绪影响,脑子也瞬间开朗活络起来,蓦然记起庭园石台之物,当下忍住笑意,顾左右而言他道:“咦?方才外头见到的那件衣服,不知道是谁缝制的?”
伊婷俏脸微红,嗔了少年一眼,轻声道:“是我……”
如此表情,宿平更无怀疑,却是神态恭敬道:“既然如此,便不能叫姐姐了,而应当叫声‘婶婶’才对——宿平见过婶婶!”说着,也对她作了一揖。
一浊早就看出了端倪,刻下再也憋忍不住,叉腰欢叫道:“叫得对、叫得对!就该叫婶婶!”
“你们——就会欺负人!”伊婷嘴上嗔怒,脸上却无半分怒色,反倒羞喜居多,好一会儿,才又忸怩地道,“我来问你……法华君……他过得如何?”
一浊朝他眨了眨眼。
宿平心领神会,叹了口气道:“哎……法华叔叔日渐消瘦了……”
伊婷果然大急,颤声心疼道:“是么……”
宿平却有后话,接着道:“不过却更加英俊潇洒了。”
一浊又是呵呵娇笑,连连朝少年竖起了大拇指。
“作死!”伊婷羞赧难当,举起粉拳朝宿平一阵乱捶。宿平坦然受之,不知为何,他在此时此地见了风雷寨的人,就像遇到了自家的亲人一般,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暖。
片刻消停之后,宿平问道:“两位……姐姐,怎地会在这里?风雷寨的叔伯兄弟们,可都想念你们得紧,特别是敢指大哥,一到吃饭之时,便常常提起五……姐姐们。”其实这话里本来没有伊婷的份,但总不能落了她的面子,是以改了口。
伊婷却不领情,逮着机会便揶揄道:“撒谎了吧!我可是南岭的人,风雷寨的兄弟们怎会提起我来?”
宿平呵呵讪笑,心道原来如此。
一浊道:“难得小敢指这么惦记我,哪天我回去了,专门就给他开个小灶,烧上几天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