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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 一年两地不相忘,尘埃方落风又乱(一)(2 / 2)
子的一式利落。她身前的男娃,更是讨人欢喜,至多只有两岁年纪,仰着个小脑袋瓜子站在那里,正朝着侯志做鬼脸,面儿粉嫩粉嫩,眼珠儿乌黑乌黑,可爱至极。

    “这是你家嫂子!”侯志笑着来到那女子身边,接着又抱起了那个男孩,对愣神的宿平道,“——这是我家小子!”

    “什么你家嫂子,我家小子的!”女子嗔了他丈夫一眼,“这位小哥是……”

    侯志打了个哈哈:“娘子大人,这就是相公常与你说起的,咱们的小徒弟——宿平!”

    “呀!原来是宿平。”女子对少年悦色一笑,“果真是个好少年!一看就跟我家这浑人搭不上半点边,还成天师父徒儿的叫呢。”

    宿平莞尔。

    侯志朝一旁无人处吹了个口哨,微讪间,拿手蹭了几把儿子的脑袋,惹得娃娃烦他,一阵左右躲闪。

    邱禁上前一步道:“弟妹,怕是这小子要叨扰你一些日子了。”

    ……

    蒙湿诗半身斜倚,手中洒金苏扇缓缓撩开旁侧遮起的窗纱。

    外头朦朦的,却也有光透了进来,房内昏黑不再,变成一屋暗沉的粉红,暗粉的垂帘,暗粉的台布,暗粉的罗帐,还有暗粉的轻衫、暗粉的亵衣散落一地。

    他口中吟道:“初日净金闺,先照床前暖。斜光入罗幕,稍稍亲丝管。云发不能梳,杨花更吹满。”1

    这里并不只他一人。

    那敞开的罗帐内,横着一条赤裸胴体,那双眼睛正看着举目窗外的蒙湿诗,只听她道:“相公,你这诗可是念给奴家的么?”

    蒙湿诗回头,目中尽是鄙夷:“贱人,别叫我相公!”

    女人非但没有恼怒,反笑得花枝乱颤:“相公,你莫不是没了那能耐?否则怎地每次过来,都只扒光了奴家的身子,却又不与我鱼水合欢?”

    蒙湿诗嘿嘿一笑,鄙夷更甚:“你那脏身子,还怕没人玩弄么?我手下五间妓院,就属这间最为破烂,最破烂的窑子装最破烂的女人,最破烂的女人便让给最饥渴的男人——只是这最饥渴的男人大多没几个铜板,想来却是让你受了委屈了。”

    女人又笑:“呵呵,相公今日的话可比往常多多了——不过奴家并不觉着委屈,反而欢乐得紧呢。”

    “不错,是多话了!谁不知你秋等果是这里最为放荡的婊子?”蒙湿诗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房门走去。

    “相公,奴家如今可换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粉荷’呢——”女人的声音穿过纱帐传到门口。

    “嘭!”

    房门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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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王昌龄《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