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术射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0019 晦言藏隐意,人心比箭利(二)(2 / 3)
之口,众人却都对沈指挥使连连拜服。

    “沈大人真是教导有方,这张家少爷虽说性情略过‘豪放’,但小小年纪,便显大家风采,实在是难能可贵!”

    沈朗哈哈一笑,微微摆手。

    宿平也不客气,将自己的竹弓交到张赐进手中,又接过了他的柞木弓,拿指扣弦,空拉了一下,觉察出劲道与竹弓一般,再一放手,却是嗡的一声脆响,弹力比那竹弓不知好了几倍,暗赞一声“好弓”,口中却是朝张赐进冷冷道:“拿箭来!”

    张大少爷听他胆敢如唤下人般指使自己,但又不好发作毁了形象,只得自箭囊中取出了十柄梨木箭递给宿平,正想开口学对方一般语气让其交箭,却见宿平早已将十根竹箭取出,拍到他跟前作为交换。一时间闷气袭胸,咬牙切齿。

    宿平并未将梨木箭放入箭囊,只是一根根地插在了脚边的泥地上,手中只留了一柄。

    张大少爷还没来得及心疼他的梨木箭,宿平那边已经开弓,一箭射出。

    命中红心!

    “我就说么,定是那竹弓有问题。”宿平将头一扬,面露讥笑瞥了张大少爷一眼。

    张大少爷心头一紧,真怕对方就此赢了自己,瞧了瞧手里的破竹弓,突然拿它悄悄地狠抽了阿才一记,压低声线骂道:“你出的馊主意!”

    他却是冤了珍有才。

    因为宿平接下来的九箭,只中了两箭。

    “十射三中!”

    “哎……这弓,手生得紧,不然定能射中十箭!”宿平挽起柞木弓,摇头叹道。

    “你就吹吧!”张赐进迫不及待地走了上来,一把推开宿平,狠狠地将那十枝竹箭一根一根地扎进土中,手里一枝不留。再来一通舒颈摆臀,屈腿伸腰,热身过后,又拿斜眼睥视了宿平一回,终于拔起一柄竹箭,开弓射了出去。

    “嗖……嗖……嗖……”

    这回合,张大少爷却是表现得极为惹眼,不骄不躁,也没废话,连着射了十箭。众人拊掌、叫好之声此起彼落。

    “十射五中!”

    两个少年换回了自己的弓,张赐进看了一眼宿平的手,突然笑道:“你这人,射得这么差劲,偏还要带两个木决,真笑死人了。”

    “呀!对对!”宿平似猛然惊醒,一把将张大少爷双肩抱住,不停地摇晃,口中叫道,“我都差点忘了啦!——我能左右开弓!要不要咱俩再比试一回?”

    张赐进被他疯魔之状吓得赶紧挣脱开去,连连后退,骂道:“比就比!怕你个鸟!”

    “行了!”沈朗这时间走了出来,“天色将晚,比试就此结束罢!”

    邱禁一脸羞愧,上前对沈朗抱拳道:“属下今日叫大人看了笑话,败了兴致,真是该死……回去定当对这孩子好好教诲,虽不能比得上张少爷的射箭之能,也定然学您一般,教他做个坦荡荡的男子!”说话间,言辞恳切,叫人深信不疑。

    “好好!”沈朗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能有此心,教化乡野小民,也当可做我衡州厢军之表率。”

    “谢指挥使!”邱禁说完,便领着宿平退到一旁。

    张赐进胜了比试,营指挥使脸上有光,邱禁虽有宿平输了比试却得了褒奖,阿才临场献计回去定有重赏,就连那评头论足的灰衣男子也因几句目光毒辣的定论而倍受推崇……这些人都谈笑着回到了营帐前,却只有两人例外。

    一个是宿平,低头耷脑,闷闷不乐。

    另一个便是都头詹纳司,沿路望着邱禁,神色阴沉至极。

    ……

    沈朗带领着众人骑马离去。

    厢军一个个都围了上来询问结果,邱禁只说了四个字——“略败一筹”,兵士们无不啧啧称奇,没想到那张大少爷也是一个天才少年。

    邱禁与宿平独坐一隅,副都头用手轻拍少年的侧脸,微笑道:“谢啦。”

    “没事,邱叔叔。”宿平老气横秋地摆摆手道,“我才懒得与那烂人张计较呢……还有那空心大萝卜,我愈是不中、他愈是郁闷,他愈是郁闷、我偏愈是不中!好玩!好玩!”

    邱禁被他一逗,也是开心不少,打趣道:“我可没有叫你射不中——你今天可真是丢人丢到州府去了。”

    少年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叫过河拆桥、鸟尽弓藏!”这两个成语本来学自侯志,却是用了珍有才的说法。

    邱禁冤道:“我哪里过河拆桥了?我可是还临阵鼓励了你一番呐!”

    宿平鼻子一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那番话里,可有玄机,怕我不明白,还再问了一次——不过幸好你再问一次,否则我真就把那烂人张给射趴下了。”

    “噢?有什么玄机?”邱禁故意问道。

    “你先说自己不能拉开三弦弓,别人虽不知道,我却晓得,是以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又说起要让我学那水稻的伴生之草,我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水稻的伴生之草,不就是‘稗’吗?这‘稗’与‘败’是同音,自然是要让我输了比试。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