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本应主持大局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个不知所措侍从。
“我亲眼看见你用圆珠笔在这本书上乱涂乱画。”麻花辫少女指着工作人员手中的书说道。
时生眼尖,果然看见摊开的书页上有用蓝色圆珠笔涂抹书写的痕迹。只是字体潦草,一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你那只眼睛看见的?!我只不过是把这本书抽~出来翻了两页,看见这本书被人涂得这么脏,我就把它放了回去!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学校读书?你如果再这样污蔑我,小心我找到你学校,让你的师长来教训你!”欧巴桑恶狠狠地说道。
“我是圣条学园初中部的天野远子。你想去学校告状就去告好了。但在此之前,你必须为损坏书籍赔偿并道歉。”天野远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丽,甚至可以说是柔美。但她的态度却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这个臭丫头……”欧巴桑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让时生想起一只叫“尼亚基拉”的肥猫。
“あの(那个)……”工作人员想插嘴说话。
但“尼亚基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头:“闭嘴!我今天一定要和这个小丫头理论理论清楚!决不能让她毁坏我的名誉!”
说着,“尼亚基拉”就迈开步子往前逼近一步,仿佛要用自己肥胖的身子把纤细的少女压倒似的。
时生这时已经看出了端倪,他气定神闲地踱了过去,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忽然抓起“尼亚基拉”的右手,指着她的小指,冷笑道:“如果不是你写的,那你手上的圆珠笔油是怎么来的?”
工作人员和天野远子连忙去看。果然,在“尼亚基拉”的右手小指外侧,有些许淡淡的蓝色。
“你!你干什么?!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叫非礼了!”“尼亚基拉”顺着时生所指,这才发现了自己手上竟然留下了作案痕迹。她忙将时生的手挣开,将右手藏在身后不让人再看。
时生可不怕她胡搅蛮缠。他冷嘲热讽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觉得凭你这幅肥猪相,别人会相信你的话吗?”
“尼亚基拉”大约从未被人这么赤果果地嘲骂过,顿时一张肥脸涨得通红,就好像刚从蒸笼里出锅的猪头一样。
时生轻蔑地冷笑一声,径自对一旁傻乎乎的工作人员说道:“这本书上的涂鸦颜色很新鲜,如果你用手指去抹的话,一定会发现手指的皮肤很轻易地就会染上蓝色的笔油。这说明这本书上的涂鸦一定不像这位欧巴桑所说的是以前就有的。而她小指外侧有笔油擦染的痕迹,这样的痕迹不可能在翻书时染上,因为翻书通常用到的是拇指和食指或者拇指和中指的指尖及指肚。只有一种情况会让小指外侧染到笔油,那就是在书写时,小指外侧压在纸面上,擦到了上一行还未干透的笔油。如果报警的话,警察一定能够鉴定出这本书上的涂鸦和欧巴桑手上的是同一种笔油,甚至很有可能在欧巴桑的身上,发现笔油完全相同的圆珠笔。在加上这位小姐的证词,人证物证聚在,哪怕欧巴桑你是故意用异于平时的丑陋笔迹涂鸦,也是不可能撇清关系了。图书馆的书籍属于公共资源,破坏公物可是犯罪行为。如果你在书上涂鸦的目的是传播某些不良信息的话,还有可能触犯其他法律。”
面对时生的推理,“尼亚基拉”那涂着恶俗大红色唇膏的嘴唇如同两条红色的肥蛆一般不停地蠕动着。只是蠕动许久,也不见她说出半个字的反驳之词来。
至于天野远子和另一名图书馆工作人员,也已经听得傻掉了。
时生图书馆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本被涂鸦的书,打开一看,眉头顿时皱到了一起。
因为“尼亚基拉”在书上涂鸦的内容是:“修文馆高中的女生宫前***怀~孕,堕胎途中遭天谴身亡,大快人心。”
一团灼热的怒气瞬间从时生的胸口冲到了囟门。他冲着工作人员冷冷地说道:“报警!”
“不!求你!”一听要报警,”尼亚基拉“顿时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别报警!”天野远子也恳请道,“报警的话,这位欧巴桑会留下案底的!”
面对三人截然相反的要求,工作人员茫然无措,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她!活!该!”时生咬牙切齿地说道。
见工作人员还在愣神,时生怒火更盛了,他骂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报警啊!如果一分钟内你再不报警,我就向市议会投诉市中央图书馆不作为,枉顾纳税人的财产被破坏!此外,你们也休想再得到来自东西电机哪怕是一日元的捐款!”
对于时生的威胁,那名工作人员一开始还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但时生要断绝东西电机捐款的威胁,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先生,您贵姓?”
“我叫宫本时生,东西电机社长宫本拓实正是家父。”
工作人员瞬间瞪大了眼睛、慌作一团,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请您稍等!我立刻请馆长来处理此事!”
说完,他就跑进柜台,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