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官虽然不大,但却是皇帝老头宠妃刘氏的堂兄,知州、知府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一时间在这大安竟然当起了土皇帝,无人敢管无人敢问。
这刘仁有个癖好,喜欢年轻孀妇,尤其是孀妇鬓间簪的那白朵花总是勾的他心痒痒。
他不知从哪儿知道了裴娘子的夫婿得了肺痨,看裴娘子生的俏丽,有一种别样的妩媚,便盯上了。
今日刘仁外出正巧碰到裴娘子去药铺抓药,心痒痒的不行,唤人去“请”裴娘子,便出现了乐知微看到的那一幕。
裴娘子把事情简单讲过,便央乐知微送她回去。
谁料回到家中,才发现一片狼藉,有不少衙役在门外守着。裴娘子的姑舅被锁在房里,她的夫婿显然是被折磨过了,连从地上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刘仁从屋里转出来的时候,正对上心中窝火的乐知微。
他不认识乐知微,却见过郑祺御。
刘仁刚要与郑祺御见礼,就被乐知微两招打倒在地。
刘仁“哎呦哎呦”地喊:“郑公子救我……”
却见郑祺御好整以暇地抱着剑倚门站着,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妹子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似的冷眼旁观。
周围衙役要上前救刘仁,一眼看到郑祺御那警告的目光,都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刘仁疼得嘶声大喊:“郑祺御,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国舅爷!”
郑祺御慢悠悠地说道:“刘仁你可要慎言,皇后娘娘的兄弟才是国舅,你这话若是被言官知道了,参上你一本……”
跟皇帝攀亲戚,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
乐知微满脑子里都是她当时打刘仁时的潇洒动作,简直痛快。
怎么办,想到那件事手都有些痒了。
“发什么呆呢?”常喻笑,“走,我们先去服装室挑衣服。”
乐知微排在中间,时间倒也不紧张。乐知微简要地把她的猜测告诉了常喻,常喻听了笑道:“我倒是没想到,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很有道理。我一会跟化妆师说一下,就按雅妓的装容来。”
乐知微想了想:“倒也不必,淡雅一些就好。”
前面只有三个人,却面试了两个多小时。
乐知微等的都快睡着了。轮到她的时候,才打起精神,整理好衣衫去了试镜大厅。
试镜厅内座位呈倒梯形,表演的地方最低,舞台中间摆了一方棋枰。
导演编剧们看到的就是身着素白无花对襟襦裙的乐知微,整个人俏生生地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风景。
俗话说: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台下的人看了乐知微简单素净的一身襦裙,纷纷感慨古人诚不欺我。
基本礼仪乐知微之前就已经查过了,当下微微颔首,与诸人问好后,自我介绍:“我是乐知微。”
一人和善笑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乐知微。”他指着一旁桌上的一个小匣子,“抽个看看。”
乐知微听了,伸手去匣子里取了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初遇斗棋”。下面一行小字:与江释初遇,斗棋。江释出身将门,心高气傲。萦画以棋言兵,使其羞愧。
乐知微看着这个设定,暗想江释出身将门,与之前知道的整部剧的大背景联系起来,江释日后当是一位名将了。初遇时,江释想必还年少,自负所学,眼高于顶。只是不知道萦画是个什么心性的姑娘,要用什么方式来“言兵”。是委婉地指出“你还差得远”,还是挫他锐气,好好“教育”一番?她是要温柔内敛,还是花茎带刺,不容人挑衅?
工作人员已经从乐知微手里接过那张纸,大声念出纸上的内容,评审席上的导演编剧都笑了:“终于有人抽到这个了。”
乐知微:“……”这群人怎么像是期待已久的样子。
只见评审席上下来一人走到她跟前,扬眉道:“这场戏我来和你搭。”
乐知微看着这人,只觉得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导演出声道:“萦画号称‘棋艺一绝’,将门世家公子江释自负棋艺,路过扬州时前往花楼找萦画‘讨教’。前面的部分不用演了,直接从下棋开始演。”
乐知微听的很仔细,那这所谓‘讨教’就有意思了。乐知微开口:“导演,能简单说一下萦画性格的设定么?”
导演听了,笑道:“剧中萦画的性格并不影响全剧的走向,我们不想把演员局限在一个设定好的性格里,按你自己的理解来演,不用顾忌太多,许亦会引导你往下演。”
许亦便是与乐知微搭戏的人了。
原来是随便演呀?那就好办了。
许亦问:“会下棋吗?”
乐知微谦逊:“略懂一些。”
许亦入戏很快:“姑娘,请。”
“公子,请。”
起手座子,白子先行。
许亦:“……”这叫略懂一些?连黑子先走的常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