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后就传话来,你师弟随后就来,咱们也不送你们了。”
陆采汀与虎儿辞别真人和师弟后,大踏步径直走出道观向山下走去。
此时正值夕阳坠落西山边际,晚霞璀璨,晚霞的色彩也将山峦峰岭熏染成一片金黄和橘红色,夜风徐徐吹起,树林枝杆摇曳,归鸟声噪,景色如画醉人。
陆采汀与虎儿酒意初涌,心情又特别高兴,俩人连蹦带跳地向山下奔去,不觉之间,已经快到山麓了。
忽然间,山下响起一阵枪声,雀鸟惊飞而起,在这寂静的大山里面,枪声格外清脆,陆采汀与虎儿赶紧停住脚步,蹲下身来举目往山下观看。
夕阳余辉里,一个山岗梁上,一名白衣女子身背一个包袱,在拼命逃窜,她左手紧紧按住右肩膀,右肩膀上一片血迹,看样子已经中弹负伤,她手里也握有手枪,不时地返身还击,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个青年男子卧倒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凭借大石头作掩护,挥枪阻击着追赶的人,他大腿上鲜血汩汩直冒,知道自已无法逃脱,在此顽强抵抗,以此掩护白衣女子逃走。
追赶的人是七八个头戴毡呢礼帽,身穿黑绸对襟衣的人,个个手提驳壳枪,一看就知道是日本宪兵侦缉队的人,地上已经躺得有三四具尸体。
虎儿眼尖,一声惊呼;“是银凤凰,四凤姐!”
陆采汀也已经认出是潆浠县里呼口号,撒传单,宣传抗日的女子,银凤凰,他看一眼虎儿,迅速从后腰间抽出驳壳枪,这支枪他没有还给宁臣龙,虎儿会意,也抽出驳壳枪,俩人分左右迅速向山下岗梁奔去。
俩人虎纵豹窜,迅疾如风,异常矫健敏捷,而且轻盈无声,一流的轻身提纵功夫,刹那间,岗梁上响起一排枪响声,那些侦缉队员根本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尽数中弹倒地身亡。
陆采汀快速来到白衣女子银凤凰身边,将驳壳枪插回后腰间,扶着银凤凰坐下,掀开外衣,从里面的白衬衣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银凤凰右肩膀上的受伤处紧紧缠扎住,随后又从外衣口袋里面摸出一个小白瓷瓶,抖出一粒红色的小丹丸递给银凤凰道;“这是保续真气的麒麟金丹,快吞下!”
白衣女子银凤凰接过丹丸,一口服下,看看陆采汀问道;“多谢救命之恩,不知朋友是哪一条道上的英雄好汉,愿闻高姓大名?”
这是少年心仪崇拜的女性,此时就这么近地面对面在眼前,她的脸盘竟如圆月一般饱满,肌肤凝雪,漆黑透亮的发丝,弯弯的眉毛,那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瞳仁,水晶般剔透,睛珠转动,顾盼传神,这是天底下最美丽的眼睛,陆采汀心跳如鼓擂,血液沸腾,怔怔出神,见对方问话,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道;“我姓陆,双名采汀,是双集镇青龙堂的,在县高中读书,才毕业不久。”
虎儿倒精明,他扒开被打死的侦缉队员外衣,从里面白衬衣上撕下布条,来到大石头后面替那个受伤的青年包扎住大腿。
受伤的青年也只有二十来岁,长发略瘦,他满脸虔诚,十分感激地道;“多谢英雄相救,刚才那一手快速神枪,枪枪迅疾精准,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枪法。”
虎儿递给他一粒丹丸,大咧咧地道;“现在不要多说话,待伤势愈痊后再问不迟,这是我师门独特的麒麟金丹,能够保续真气和止血,吞下!”
残霞渐尽,夜色袭来,白衣女子星眸闪动,似粼粼秋波,她似乎有些不相对方的回答,质疑地又反问道;“陆英雄刚才出手击杀汉奸的身手,恐怕不是一个才毕业的读书人所能做到的吧?”她皮肤本来就白,此时受伤流血,脸上更加显得有些苍白,她很美,美得雍容大气,足以令璀璨的晚霞和清凉的薄暮逊色,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闪烁着亲切与智慧的光芒,方佛能将对方内在的心思一览无遗地洞穿,对方也会在她的魅力下,心甘情愿地臣服。
陆采汀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眼睑,唯恐一腔倾慕情思被对方察觉,激动与紧张交织,他的脸一下子害羞得涨红了起来,好在夜色的遮掩下不易识别,他有些羞涩的回答道;“那是我出生在武林世家,自幼舞刀弄枪的,所以身手要比常人敏捷些,你现在负伤流血,不要费神说话,我马上带你去一个地方,把子弹取出来,止住血,有些事容日后慢慢解释。”说完,镇定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扶起银凤凰,再把她背在背上。
虎儿替受伤青年包扎完伤口后,又来到那些被打死的侦缉队员尸体前,他从俩具尸体身上扒下外衣平铺在地上,迅速地把所有侦缉队员的枪支,子弹,弹夹连同怀表银元一古脑儿地装在外衣上,分别包成两个包裹又连结在一起,然后,他再一手提一个,把那些尸体全部抛弃至岗梁边沿下的深谷之中。
虎儿处理完尸体后,再把包裹勾搭在脖子上挂至胸前,然后再背起受伤青年与主人一道返回山上,俩人借助深厚的内劲和耐力,一口气奔回师门烟雨观。
云鹤真人乍见徒弟去而复返,又背回俩个负伤的人,知道情境一定非常紧急,非同小可,也不细问,连忙吩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