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汉奸模样!”
马鞭鞭梢准确地击向燕子门弟子头顶上,燕子门弟子被击得斜歪了身子,头顶上的薄毡礼帽抛在空中,然后滚落在公路地面上,燕子门弟子气得嗷嗷大叫道;“你这个野丫头!”
红马一闪而过,马上发出一连串银玲般的笑声,马匹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而那银玲般的笑声却还回荡在空中,四谷响应。
马车上众人怔怔地没有回过神来,陆采汀嘘出一口气来,惊呼道;“哇,好美的姑娘!”
宁臣龙接口称赞道;“在此荒野古道间,竟有如此美丽俊俏的姑娘出现,真的使人耳目一新,疑似九天仙女下凡间。”
常玉玲神秘一笑,问道;“诸位可知道那红衣少女是谁吗?……她可是巘蒙山上虎啸峰山寨里面的女土匪。”
陆采汀,宁臣龙,虎儿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住常玉玲,牙齿缝里迸出一句道;“有这么漂亮的女土匪吗?”
常玉玲连连退缩身子,惊恐地呼叫道;“干什么?凶巴巴的想吃掉我?”
谷涛在一旁笑笑,解释道;“常哥没有说错,那红衣少女确实是虎啸峰山寨里面的土匪,她是山寨里面三当家‘百步穿心透’历南峰的妹妹历南珠,江湖绰号‘火辣椒’,她兄妹俩人是四川重庆人,原属川军中人,淞沪战略和南京保卫战战败,川军被打散,她兄妹俩人没有回四川,不知怎么的就在巘蒙山落草为寇了,这丫头像她哥哥一样武艺高强,枪法犹为精准,就是性格火爆,胆大妄为。”
陆采汀三人听后,倒抽一口冷气,陷入沉思中,也许为那少女美丽的身姿而陶醉,凭添些许向往和憾慨,更为她坎坷的身世而惋惜。
这时,那驾驭马车的燕子门弟子已经下车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薄毡礼帽,坐回到马车上,用手拍拍帽子上的尘土。
谷涛见状,关心地问道;“兄弟,伤着你没有?”
燕子门弟子回过头来,笑嘻嘻答道;“没有,只是皮肉有些疼痛,那丫头虽然顽皮,手上却有些准头,说来也怪,这丫头进出潆浠县城,那些保安团守备的二狗子老远看见她的红衣红马,都热情地搬开拦路的铁网木桩,欢呼恭迎,这丫头有时也大方,向他们扔去几个圆大洋,就连那些小鬼子也不为难她,只是翘起大拇指,高叫;‘哟西,大红的花姑娘!’”
一席话,说得大家开怀大笑,燕子门弟子转过身子,扬起长鞭,马车继续滚滚行驶。
马车再行一段路程,公路侧旁出现岔道,马车掉头进入岔道,沿倾斜的支路盘旋颠簸上山。
清源寺坐落在大巘蒙山山麓下的一个高处坪岭间,寺庙背后山崖峭壁上有一股清泉瀑布至崖壁上飞浅而下,四周古木参天,藤萝迷漫,流水淙淙有声,景色清幽,清源寺也因此而得名。
寺庙粉墙碧瓦,黑漆大门,三重巍峨宫殿,但是墙灰黑漆剥落脱离,足见岁月的沧桑蹉跎,相传这座寺庙建于明朝洪武皇帝初期,迄今为止,也是数百年的悠悠历史,若在平时,香火鼎盛,方圆几百里的信男善女们都会络绎不绝地前来朝拜,现在是战乱年代,前来的香客就自然零落稀少了。
马车在寺庙门前停下,众人下车,寺庙里面蓦地响起钟声,大概寺庙里已经知道有香客前来朝拜,燕子门弟子系好马匹缰绳,众人一起走进寺庙,一位小沙弥双手合什迎住众人,不待小沙弥开口,常玉玲上前低声道;“小师傅,快带我们去见您们主持方丈至善大师,有要紧的事情,不可声张。”
小沙弥抬眼看看众人,见来者个个精神抖擞,气度非凡,从眉宇到眼睛流露出来的都是浩然正气,没有半点凶恶行迹,小沙弥点头道;“阿米陀佛!诸位施主随小僧来。”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
小沙弥将众人一行带领到后殿一间禅房前,然后叩门进去禀报。
不一会,小沙弥返身出来,随行出来的还有俩位老僧人,都是白眉银须的得道高僧,常玉玲忙上前对一位老僧行礼道;“方丈大师,晚辈常玉玲有礼了,方丈大师托付的事情,晚辈不辱使命,已经顺利完成。”
前面一位老僧人须髯皆白,已近古稀年龄,面目亲和,仪态慈祥,黄色僧衣,外披一件紫红色的方格袈裟,正是清源寺的主持方丈至善大师,他看一眼常玉玲,目眸中暗含惊讶,同时也打量了一下随行同来的其他人,合什打讯道;“阿米陀佛!诸位施主请进寒舍叙话。”他又吩咐小沙弥道;“快上本寺最好的香茗款待施主,顺便通知戒律院师兄们,守在这里,谁也不准来打扰老僧与施主们。”
众人走进后殿偏房,房间宽大,正中香案上供有牟加释尼佛像,明烛燃香,几盘水果贡品,四壁雪白,垂有高僧们遒劲飘逸的书法名贴,摆有很多靠背方椅和茶几,地面上是蓝花方砖嵌砌,一尘不染,几个蒲团,正中一只怪兽香炉,香烟袅袅,淡淡的伽南幽香迷漫整个房间。
众人都感到瞬刹间心清神怡,如释重负的放松,至善大师环视众人一眼,微笑道;“善哉!辛苦诸位了,都请入坐。”说完,指着另一位老僧人引荐道;“这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