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帝的眼神带着毫无遮掩的厌恶和怨憎之情。
“本宫嫁给你这么多年,自认为还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和皇后!本宫不明白,为什么在王府的时候,你对本宫千好万好,一入宫以后,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面目可憎?!”
“你是不是存心要逼死本宫,给后来人挪位置?”
秦皇后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失望之色。
“皇后,你别这样,你明知道朕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变过!”庆阳帝脸上满满的都是伤心之色。
“可问题是本宫已经感觉不到你对本宫的半点所谓感情了。”
秦皇后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本宫刚嫁给你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险些怀不上孩子,后来是侥天之幸,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汁子,才勉强得了个哭声孱弱的可怜的小皇子!可是本宫还来不及高兴,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捂死了他,还不知道从哪里换来了个野种给本宫养!”
满脸凄绝之色的秦皇后眼角有两行清泪在无声地滑落。
“你说你有苦衷,你说你也是逼不得已,好!本宫信你!本宫原谅你!本宫为了顾全你口中的所谓大局打落牙齿活血吞!可是!你不该在害死了本宫的皇儿以后,又任意打压本宫好不容易才养到这么大的养子朱正岳!”
“皇后……”庆阳帝的语气里充满着苦涩的意味。
“皇上!如果您实在是不待见我!就废了我吧!”
秦皇后在庆阳帝震惊地目光中第一次弯下了永远都挺得直直的背脊,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没办法在过下去了!我宁愿去冷宫里聊度残生,也不愿意再看到您这张让我伤心欲绝缺又不能报复的脸了!”
秦皇后咬牙切齿的说完,在庆阳帝的沉痛目光中,再次深深匍匐于地,重重地朝着她曾经爱慕现在恨之入骨的男人磕头。
“皇后,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为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朕都牢牢的记在心里,你是朕永远都舍不得辜负的人,朕如何会当真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庆阳帝的眼泪也要情不自禁地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可是朕真的有苦衷!皇后!你听朕的话,再忍耐一段时间好不好,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朕是真的——”
“够了!”已经彻底的为庆阳帝的老调重弹感到厌烦不已的秦皇后高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没办法再像你所希望的那样忍耐下去了!”
“既然你不愿意废了我,又执意要为了母家表弟的儿子而肆意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踩在泥地里践踏,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和你虚与委蛇!”
她的胸口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以后,我会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来保护我的儿子!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摆出一副让我恶心透顶的失望表情,说我心狠手辣!”
半点都不愿再在这里呆下去的秦皇后嘴角勾着讥诮无比的一抹嘲笑,从地毯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要掉头离开。
“今天在大朝会上所发生的这件事,到底孰是孰非,相信你也心里有数,”庆阳帝见此情形,一把抓住了她用金线绣着凤凰的袍袖,语气很是郑重地说道:“皇后,朕知道朕对不起你,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但是,朕依然要在这里恳请你,永远都不要对承锐出手,他真的是一个善良又懂事的好孩子,以前的你,最喜欢的,不就是这种性格的晚辈吗?”
“以前喜欢不代表我现在也喜欢,而且,对现如今的我来说,这世上再没有哪个所谓的晚辈能够超过正岳在我心底的地位!他才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秦皇后用力甩脱了庆阳帝的手,一边继续往銮驾的方向走,一边用充满着讥诮和挖苦的声音冷冷补充道:“本宫可不像某人一样愚蠢,拿别人的儿子当个宝一样的百般维护,自己的儿子却当根草一样的任意折辱,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瞄一下!”
在听了秦皇后的话后,庆阳帝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格外的古怪。
他默默的望了秦皇后离去的銮驾半晌,才一脸苦笑地长叹了一口气。
吴德英心疼自己打小服侍大的主子,很认真地在后面安慰他说:“娘娘总有一日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朕就怕她在知道了事情真相后,非但不会感激朕相反还会怨恨于朕,毕竟……朕这些年确实委屈了她很多。”
庆阳帝重新回到御书房坐回自己平日里办公的御座上,沉默良久,才一边用拇指和食指掐捏着眉心,一边声音低沉地下令道:“为了避免皇后真的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情出来,从今天开始,你在承锐身边偷偷的放两个暗卫吧,记住——”
庆阳帝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特意强调了一句,“用太后的名义。”
“奴婢这就去办。”吴德英会意地点点头,一甩拂尘,脚下步子极轻地离开了御书房。
自从庆阳帝狠狠地在金銮殿上为顾承锐的慈善事业做了一番背书和张目以后,顾承锐在文武百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