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愿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新帝梁承铮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少了个心腹大患,因此在最初的斥责后,他很快就做出了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恼怒表情,一甩袖子,去和那些特意赶过来给他们送行的雂州府官员寒暄应酬去了。
雂州府的官员们在恪王端着兄长派头很是气恼的呵斥弟弟敬王时,不约而同地用隐晦无比的眼神,偷偷打量了下花魁娘子那窈窕有致的身段,心中很是扼腕的感慨——连向来以不近女色著称的敬王都能够迷得神魂颠倒的——绝代佳人竟然就这么被他们硬生生的错过了。
梁承锐这辈子是打定主意不沾皇权的边了,因此在梁承链不再摆着兄长的派头纠缠着他不放后,自然将那些一个劲儿凑上来想要讨好他的官员们直接视作空气的径自扶着陆拾遗就要上船而去了。
不想,他们还没走到两步,后面就传来了气喘吁吁地不停呼喊声。
“拾娘!拾娘!等等妈妈!等等妈妈!”
陆拾遗柳眉微挑地转头,就看到吉妈妈正大半个身体攀在疾驰的马车窗户口子上,不停地朝着她招手,在他们的后面,还缀着一辆紧随其后的骡车。
陆拾遗眨巴了两下眼睛,扭头去看梁承锐,梁承锐被她这下意识的举动讨好了,眉开眼笑地按住她的肩膀温柔地推了一把,“去吧,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从吉妈妈开口,就有意无意把目光瞄向这边的恪王梁承链只要一看自己那蠢弟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老鸨子来往的。
“还真的是被女人迷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他在心里很是恼火的腹诽了一句,再也不肯把视线往这边眺过来找罪受了。
对于梁承锐的体贴,陆拾遗心里也很是受用。
她唇角一翘,眉眼弯弯地对他点点头,微提裙摆的朝吉妈妈和拎着个小包袱在丈夫的搀扶下从骡车上走下来的素素两口子缓缓走去。
原本还有些担心陆拾遗会不会直接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吉妈妈和素素两口子见陆拾遗朝他们款款走来,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赶忙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吉妈妈见素素这小浪蹄子居然敢熊心豹子胆的和她抢位置,不由大为恼怒地狠瞪了她一眼。
素素尽管已经赎身,但吉妈妈在她心里余威犹在,当吉妈妈一个凶狠无比地眼风朝她扫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拽着丈夫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让给了吉妈妈。
陆拾遗想到吉妈妈对原主虽然诸多苛刻,但也到底留存了一份香火情,因此干脆假装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神情很是柔和的与吉妈妈正式话别。
知道陆拾遗已经今非昔比的吉妈妈在陆拾遗面前可不敢有半点造次。
她在和陆拾遗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叙别话后,就鬼鬼祟祟地看了四周,在陆拾遗的目瞪口呆中,偷偷仗着自己粗壮圆滚的身形,把一个似曾相识地木匣子用力塞到陆拾遗手上,还压着嗓音,小小声地凑到陆拾遗耳边道:“虽然没有人能够像知道恪王一样的知道敬王的尺寸,但是妈妈只要看敬王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就知道下面也肯定是雄武不凡啊,”吉妈妈啧啧有声。“这宝贝,你仔细掂量着用,务必要勤练房中术的让王爷一沾你的身子骨儿,就舍不得下来啊!”
陆拾遗满头黑线地拿着那个烫手山芋去和素素两口子说话了。
面容娟秀腼腆的素素当着陆拾遗的面,盈盈朝她拜了一拜。
陆拾遗连忙伸手去扶她,“素素姐,咱们姐妹之间还要讲这个虚礼吗?再说上回的事儿,你们本来就是受我的连累。”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素素反手握住陆拾遗的胳膊顺势站了起来,“在……那个地方,如果不是你一直都护着我,指不定我早已经零落成泥碾作尘了。”素素把自己一直抱在手里的包袱递到陆拾遗手里,“其实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手艺并不怎么好,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身无长物的,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了。”
“素素姐这是礼轻情意重,你再这样说,我可真的要生气了。”陆拾遗是真的欣赏这个即便是跌落到深渊谷底却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着热爱和宽容的腼腆女子。
“好好好,我不跟你讲这些客套话,”素素眨掉眼睛里的泪花,重新握住陆拾遗的手,神情很是郑重地说道:“拾娘,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姐,按理说,接下来的这番话我应该烂在肚子里,省得说出来让你伤心,可是……正因为你把我当做姐姐,我才不能放任你一直在这份没有希望的感情里沉沦下去。拾娘,敬王是天潢贵胄,是天上的星辰投胎,这样的他,不是像我们这样的苦命女子能够肖想得起的,不管他现在对你多好,多宠爱你,你都答应我,守好自己的本心,不要把自己的全身心都尽数交托出去好不好?”
陆拾遗知道素素之所以会冒着得罪她的风险说出这样一番堪称忠言逆耳的话,完全都是在为她好,她心里很是感动,不过她却并不打算去像素素详细解释一下她与她家傻小子之间的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