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当时就惊吓得有些腿软,被老陆头和陆拾遗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
大家闷着头继续赶路!
如此这般的大概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等到看到那个小山洞的时候,皇帝和瑾哥儿才知道朱氏和陆拾遗母女两个为什么会说出那个孩子一躲进去就没人能找得到的话来了。
原来,这山洞居然在一丛厚厚的绿萝藤蔓后面,而且还小的成年人必须弯着腰才能够钻进去——躲到这里面除非如同篦脑袋上的虱子一样的来回梳个不停,否则休想要发现里面藏着的人。
陆拾遗抢先一步将绿萝给掀开了,然后让皇帝和老陆头、朱氏以及三个孩子先后进去。
皇帝、老陆头和朱氏还有瑞哥儿和珏哥儿都进去了。
唯独瑾哥儿两腿像是扎根一样的定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拾遗。
陆拾遗被他看得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
“怎么啦,瑾宝,你怎么不进去?”
“娘亲为什么就知道问我?”瑾哥儿反问了一句,“您呢?您又为什么不进去?”
陆拾遗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在瑾哥儿和洞口里那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吭哧吭哧地说了句:“我……我要去找你爹爹……”
“拾娘!你说什么?!”
山洞里传来朱氏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拾娘!不许胡闹!你一个女人家过去除了拖后腿和给人杀以外,还能做什么?”
紧跟着是老陆头充满恐慌的怒斥声。
“那我和娘亲一起去!”瑾哥儿干脆利落地说:“这样也正好有个伴。”
“你不能去!你忘记你答应你爹爹什么了吗?”陆拾遗连忙出声制止道。
“您也答应了爹爹要保护好我们不是吗?您这个做大人的都能够出尔反尔,更何况我这样的小孩子呢!我是不会就这么放你走的!”瑾哥儿陡然抱住陆拾遗的腰,“娘亲!要去我们一起去!要不然您就和我们一起躲进山洞里,直到爹爹他来找我们为止!”
“瑾宝,你还小,很多事情都还不懂,你不知道你爹爹对我而言有多重要,”陆拾遗按住瑾哥儿的肩膀,“你就当帮帮娘亲,让娘亲走,好不好!”不管今日这场动乱最终的结果如何,陆拾遗都不会容许姜承锐离开她的视线太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家傻小子的灵魂有多脆弱,他就跟一块受不得任何碰撞的水豆腐一样,稍不注意就会魂飞魄散——陆拾遗说什么都不可能拿他冒险的!
“不好!娘亲!不好!您不能走!”瑾哥儿把陆拾遗勒得死死的,瑞哥儿和珏哥儿见状也要从山洞里爬出来,被一直保持沉默的皇帝直接两手刀给敲昏了,免得他们爬出山洞后乱上加乱。“你明知道出去是送死,为什么还坚持要去!”
“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爹爹独自面对那可怕的一切!”陆拾遗的声音很是坚定。“我们是夫妻!是早就约定好要同生共死的夫妻!”
皇帝听到这话的时候,倏然抬头,他眼神动容的望着陆拾遗,眼里有激赏震撼之色一闪而过。
“那您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瑾哥儿脸上的表情也很坚决,“当初您愿意为我而吸蛇毒,那么,我也愿意在这个时候陪您一起去找爹爹!去和他同生共死!”
“那是假的!是我骗你的!”心急如焚的陆拾遗终于被瑾哥儿缠得有些按耐不住满腔的火气了。
她紧锁着眉头一边掰瑾哥儿的手,一边对他大声说道:“我从小就在这座山脚下长大,又怎么会连最常见的紫沙蛇有毒没毒都认不出来?!”
“就算你是个大骗子我也认了!”听了陆拾遗的话,瑾哥儿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些错愕,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重新抱住陆拾遗的腰,“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娘亲就好!”他的声音里已然带出了一抹哭腔。“我只要知道你是我、是瑞宝、是珏宝的亲娘就好了!”
陆拾遗看着全身都差点没扒到她身上来的瑾哥儿心窝里止不住就是一揪,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三个孩子,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
半晌,她才半蹲下·身,以一种极其平等的姿态,很是郑重地对满眼都是泪水的瑾哥儿说道:“瑾宝,你能这么的在乎娘亲,娘亲真的真的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是,你别忘了,你还有祖父还有两个弟弟要照顾,长兄如父,我们家现在能够指望的也只有你了!你不能有事,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陆拾遗忍不住温柔地去摸瑾哥儿的头,“而我,我是个狠心的娘亲,是个不孝顺的女儿和儿媳妇,我明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也不好,可是我就是没办法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爹爹一个人去面对那可怕又危险的一切,瑾宝,是娘亲对不起你,对不起瑞宝和珏宝,你答应娘,担当起小男子汉的责任来,照顾好大家,好不好?”
瑾哥儿看着眼眸里的焦虑之色几乎快形成实质的母亲,沉默良久,终于垂下眼帘,妥协了。
他用异常干涩的声音答应说,“我……我一定会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