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坐到赵国公旁的凳子上,有些奇怪。
赵国公想着发妻默默流泪的模样,还有那略低声哀求,先是叹了口气,越发为难的皱起了眉:“哥哥也不是为难你,其实,只是想要再问你一次。”
赵氏摸不准赵国公想说什么,可凭着感觉,却也知道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这次来,是为了清铭的婚事。”赵国公揉了揉眉心:“你嫂子把事情全部给我说了,她说你不愿。清铭那孩子,你知道,虽然身子不好,可是却一直是我的骄傲,这婚事,就当哥哥求你了。”
先是嫂子,现在又是哥哥。赵氏的眸子微微一动,嘴里甚是发苦,两个人都是这般,倒是让她难做了。
赵国公放下手,又道:“今日我也算是拉下这老脸。我不过想找个贴心人陪着清铭,让他不那么孤单。现在不过是定亲罢了,很可能,清铭连三年都活不到,若是活不到的话,这亲事定然作罢。”
赵氏愕然抬头,显然没有想到赵国公居然想的如此通透。
“唉…哥哥也跟你承诺,若是到时候崔惠音能生下健康的男丁,那孩子就是赵国公府的世子。”抛出一个炸弹,赵国公严肃而认真的望着赵氏,“若是没有,我也保证她在那赵国公府一世平安。”
这显然是极为不容易的承诺。
哪怕是赵氏铁石心肠,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动摇了起来。
赵国公眼神随着赵氏的神色而眯起,瞧着她还是犹豫不决的模样,摇头道:“妹妹若是真的不愿意,那就当哥哥没说吧。”
这个话从赵国公的嘴里说出来,分量都不一样了。赵氏心里明白,这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虽然她和自家哥哥感情深厚,可是感情也需要经营。
赵国公从来没有求过她,在自家哥哥眼里,崔惠音哪怕现在记在她名下,也不过还是个庶出子罢了。而且,又不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若是真的拒绝了,恐怕心里也落下一个疙瘩。
赵氏抿了抿唇,轻声道:“哥哥说的严重了,不过这个事情,让我和侯爷商量商量吧。”
她心里已有动摇,却还是下不了这决定。
赵国公虽然心有不快,但却也看得出赵氏现在已经不像是刚刚那么决绝,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他沉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不过,看来崔惠音那孩子,你是用了真心疼着了。”
这般推三阻四,若是一般的人家,定然会巴不得把女儿送上。
赵氏无奈一笑,颔首道:“那孩子招人疼,所以我自然想要她过的幸福些。”
两个人说完,赵国公先走一步,没过一会儿,崔舒志就回来了,听着管家说赵国公来过,连书房都没去,反而直接去寻了赵氏。
厢房内,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增添了些温暖。
崔舒志的衣服上还有雨水沾上后的湿润,进了屋子,赵氏瞧见,立刻就让下人去拿了干净的衣服。
“刚刚大舅子来了?”崔舒志换上干净的衣服,侧过头询问道。
崔舒志不问,赵氏一会也准备给他说,现在听到他问,也不迟疑,当下就道:“是为了惠音的亲事。”
崔惠音的亲事?崔舒志挑高了眉,等着赵氏继续说。
赵氏走到崔舒志面前,给他把衣服捋平整后,又道:“大哥想让惠音和清铭把亲事定下,可是清铭的身体不好,所以,我也是拿不定主意。”
崔舒志不知道赵清铭的身子骨到底到了哪种程度,问的很直接:“上次你不是去赵国公府了吗?瞧着清铭的身子如何。”
赵氏错步到了一边的圆桌,细声道:“那次瞧着清铭的身子还好,就是比常人虚弱些,可那浑身的气度却是一等一的好。”
“这事情既然由大舅子来说,定然是承诺了一些话吧,说来听听。”之前崔舒志就听过赵氏说过这亲事,可是却没当回事。
而原本应该妇人管的事情,现在却从赵国公嘴里说出来,定然不会还是那般,崔舒志思忖片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赵氏这才把赵国公刚刚说的话又专属了一遍。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亲事定下吧。”听完,崔舒志走到赵氏身边,双手搭在赵氏的肩膀上,沉声道。
赵氏原本轻蹙着眉,听到崔舒志的话,渐渐舒展开,却带着些疑虑:“之前我问过惠音,也给她说了,不让她嫁入国公府,现在却改变主意,你说那孩子会不会怨我。”
崔舒志淡淡道:“若是拒绝了大舅子,很可能和我们侯府产生了间隙。清铭那孩子听你说了,也不是个坏的,大舅子也说了,不过是定亲,就是让两个孩子多待些,并无大碍。”
他顿了顿,捏着赵氏的手,坐在一旁,道:“若是真的能撑到清铭活下去,那就要个孩子,她的心思也就定了。”
虽然知道崔舒志说的是事实,可是赵氏听在耳中,却又忍不住叹息。
其实有了这保证,已经嫁入一些人家强太多。就是因为太理智的分析利弊,所以才更加觉得这婚事拒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