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边缓缓褪下小葵的衣裙,小柳几乎将眼珠瞪出来。她狠狠地看着小葵,又将愤怒的视线移到梅里脸上。
梅里却全然不顾她的存在,旁若无人地和小葵亲热起来,小葵根本抵挡不住梅里的魅力,三两下就已经瘫在他怀中。
梅里却没有半分兴致,他冷静地观察着小柳的反应。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悲愤,再转为悲伤的时候,梅里终于停下了动作。
“小柳,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结婚吗?”他食指抬起她下巴轻问。
小柳以前是明白的,现在却有点不明白了。她摇摇头。
梅里掩藏起眼底的怒火,语气尽量温柔:“是因为你懂事。想和我结婚的女人从来不少,有权有势者更不在少数,我最后选择了你可不仅是因为你曾经帮过我,而是因为我认为你够聪明,知道什么东西应该在意,什么东西应该当做没看到。”
小柳眼中的泪水已经滑落下来,她呜咽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梅里心中陡然腾升起一股施虐欲,法小蓝身上那些伤痕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想立刻就掐死这女人!
但小柳只是哭泣着,仿佛是真的知错了一般,费力地抬起头,将脸颊挨近他的手像听话的宠物一般轻轻磨蹭,梅里眼中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将她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梅里,我知错了……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别不要我……”
梅里冷淡地垂眸看着她。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他俯身亲吻她微凉的唇瓣,而这之前他才刚吻过另一个女人,“你对我的真心我十分清楚,就算看在这些真心上,只要你乖乖听话,梅里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小柳哽咽着蜷缩在他怀里,卑微到了极点。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盲目的,但也就是这种盲目给了那短暂的幸福感。
梅里也只抱了她一会儿,就松开手,恢复漫不经心的风流表情:“可是该有的惩罚必须有,因为你做的那件事,这些本该与你的欢乐,你只能当个旁观者了。”
小柳瞪着双眼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旖旎风景,很想发怒尖叫,但声音刚到喉头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要听话。
否则,连这有名无实的“梅里夫人”之位都不是她的。
小柳在这一夜饱尝了爱情的卑微之感,也终于明白,无论有没有那个孩子的存在,甚至无论法小蓝是否活着,梅里的心都不可能属于自己。她能做的,只是紧紧拥住这具肉体,一起老去。
“总裁,小蓝老师真的出事了。”薇薇安拿着那份文件,却没有立刻递给景驰。
景驰抬眼看她一下,伸手:“给我。”
薇薇安只好将整理好的文件交给他,景驰看到一半就站了起来:“蓝儿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薇薇安抿着唇,脸色煞白:“是还在疗养院的时候就有的。但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小蓝老师也从未提起过。”
景驰双手颤抖着将这份文件看完,从时间详述到检查报告,甚至每一张图片都细致地看过,生怕漏看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家医院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过去!”
“可这家医院是梅里的势力范围,您最好不要过去。”薇薇安小声地劝说。
景驰一把抓起衣服,“蓝儿为了我们的孩子差点死掉,我有什么理由不过去?!”
但果然,景驰的车在离医院还有三个街区的距离就被拦截了。他为了尽快见到法小蓝,要求和梅里通话。梅里也大发善心地接受了。
“景驰,好久不见。”梅里说。
景驰并不想和他周旋,勉强耐着性子说:“我要见蓝儿。”
“谁?”梅里故意问。
“蓝儿。”景驰一想到法小蓝还在他手里,就忍不住拳头握紧。
梅里夸张地笑了笑:“哦,你是说菲啊。不过呢,她现在可没空见你。”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她才生下一个小宝宝,现在还昏睡着。而且——”梅里故意拉长语调,带着讽刺说:“就算她现在清醒着,也未必肯见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要恨她的,可是景驰你自己呐。怎么,现在来求原谅了?”
景驰咬着牙,尽量按捺住要爆发的怒火,“梅里,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在我们之间连个外人都算不上。蓝儿要是醒着,一定会想见到我。我们已经有孩子,你的奸计不会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