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靠在赵子宸怀里还在不住的咳嗽,焦急又小心地在那人堆里找到景驰,又看了看那杆对着天空的枪,心里松了一口气,稍微顺过气来。
她轻声对赵子宸说:“放那人走吧,也是个痴心人,动刀动枪的弄得心惊胆战。”
赵子宸注意到她的反常,再看那个被压在最底下的光头青年,似乎有点眼熟,想了一下就记起之前法华寺的事情来。
他叫了身边的一个保镖过去,那些警卫见保镖来了纷纷让开,景驰穿过保镖高大的身影看到之后的法小蓝,刚挣扎着要爬起来,就被抓住右手往后一别,只听咔嚓一声响,已经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顾云被拦在门口冲不进去,肖听兰则已经被那一声揉碎了心,咳得说不出话来,那保镖是本国武术高手,又伸手点了景驰几下穴道,景驰就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拖出去。”那个穿着长衫的青年保镖袖一袖手,又对景驰说,“少爷留了面子。一个小时后穴道就解开了,回去找医院看看脱臼的手吧,免得废了。”
景驰疼得满头大汗,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但还是执拗地要去找法小蓝的身影,直到看到她依偎在赵子宸怀里,视线才像被烫到一般瑟缩了一下。
肖听兰咳嗽得厉害,赵子宸看不下去,让老鲁去接医生,轻轻将她抱到屋子里。
景驰最后看到的,是赵子宸臂弯里,肖听兰痛苦皱起的双眉。
顾云开车将景驰送往附近的医院,一路上他居然一声不吭。顾云忍不住看他全身上下的伤,心疼得很。医生帮景驰重新正了一下骨,等到穴道解开,其实也没什么重伤,就是看起来狼狈不堪。
顾云不知道说什么好,景驰却在即将到家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顾云,”他说话的声音很迷人,“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顾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很快回答,“有,你需要多少?”
景驰想了想。他对钱其实没什么概念,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现在花钱糊里糊涂。
“大概十万吧。”他说。
顾云将车停下,撕下一张支票填上金额递给他,“你打算做什么?”
景驰笑了一下,他脸上还有一道被划破的长长的伤痕:“打算做我的老本行。这钱我就先拿了,一定会还你的。”
顾云看着他的遍体鳞伤,眼眶一红:“不着急。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以你的才华根本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景驰勾唇一笑,转身向屋子里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模样洒脱。
顾云却已经猜到景驰接下来要做什么。赵子宸权大势大,他现在根本没法和他斗,景驰会试着找回昔日荣耀,那时候至少他不用这么狼狈地去见法小蓝。
顾云心疼景驰受的伤,但她也眼红肖听兰拥有的一切——赵子宸的珍爱,和景驰的忠诚与爱护。哪怕是刚才她没替他求过一句情,景驰也毫无怨言。
景驰回到家,给佩佩倒好食物之后就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看着灰色的渗水的房顶,回想起最后看到的法小蓝苍白脆弱的面容,心里就突然揪疼起来。
那分明是蓝儿,她什么时候身体变得这样孱弱?她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见了他就咳得这样厉害?她忘了他吗,还是在怨他?怨他当年什么都不懂,让她一个人承担痛苦?就算如此,他这些年受的苦也可以弥补一二了吧。
景驰又想到赵子宸。那个眼神冷漠的男人,他真的对蓝儿好吗?
现在的他的确没办法好好照顾蓝儿,也没办法和赵子宸斗,他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景驰拨通了杨一唯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喂,你能不能当我女朋友?”
杨一唯正在喝汽水,差点没喷出去:“你说什么?!你烧烧坏脑袋了吗?”
“我很认真,杨一唯。我找到蓝儿了,但我现在没办法接近她,你得帮我。”
杨一唯:“……帮你的方式就是当你女朋友?”
“嗯,应该说是假的女朋友。你帮我炒一下热度就可以,我知道我这样很混账,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之后你要怎么甩我随你高兴。”
杨一唯想起中学时和好姐妹一起打的那个赌,有了些兴趣:“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玩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