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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意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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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是否(2 / 2)
可曾查到什么?”秦仲松问。

    “恕师侄愚钝,什么也没有查到。”胡丛萧看了秦仲松一眼,之后说:“燕勒的尸体上虽布满了伤痕,但皆是寻常伤,无一处特别,也无法探寻到凶手真身。”

    “是这样啊。”秦仲松眼眸深处别有深意的神色一闪而过,没有遗憾也没有特别的什么情绪。用这样的目光一直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师侄,尽力想要看出一些什么。

    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出。

    “你是第一个接触那具尸体的人吗?”秦仲松继续问。

    “不是。”胡丛萧很快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以实相告。“是另一个人发现的尸体,我是在他之后才赶到的。”说着,就把丁靖析是怎么在树干内找到燕勒的尸身、最后又如何离开的大概说了一遍。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先一步拿走了最为重要的证据!”秦仲松严厉说道:“为什么你不先找他问个清楚,就这样直接让他离开了!”

    “是师侄疏忽了。”胡丛萧立刻低下头认错。

    “罢了,丛萧。”秦仲松叹了一口气,说:“也不能完全怪你。他如果什么也不打算告诉你,你也问不出任何东西。”

    想到那个淡漠的年轻人,秦仲松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有了一些寒意。

    这些寒意,是因为恐惧,但不是对丁靖析本身的恐惧。

    而是对于他的存在、对于未知的本能恐惧。

    就像是不想相信,天底下居然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存在。

    “你怎么看他,丛萧。”秦仲松摇了摇头,又问了胡丛萧这样一个看似莫名的问题。

    这是在像自己的师侄询问对于丁靖析的看法。

    可是现在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一切太过显眼,反而显得最不显眼。”胡丛萧想了想之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站在人群中,能看出他是最为显眼的一个,即便竭力在隐藏自己,有心者依旧能看出他的格格不入。这样与众不同的感觉,让人试图去接近他,找寻他和别人所不同的地方。可是真的靠近后,才发现是如此平平无奇,他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在意之处。要么,是他本身真的只是如此;要么,是他真正隐藏的,比任何人都要深。”说到这里,胡丛萧顿了顿,继续说:“掌门师叔,我不觉得他是我们要找的人。”

    “你觉得不像?”

    “并不像。”胡丛萧据实以告。

    “谁又能知道呢。”秦仲松转身向后随意踱了几步,随意地道:“身边最为亲近之人如何,当事者也未必全然知晓。对于陌生人想要仅凭一眼判断结果,更是无法可信吧。”

    说完,他又转过身,再一次看向了胡丛萧。

    用自己冷峻的双眼。

    胡丛萧微微一怔。

    然后立刻回答:“听其言、观其行,以圣人之眼,看人之所为,虽不知他其前行,仍可明其心性,这也是道祖曾经教导我们的。而对于亲近之人,每日常在一起,一言一行皆能在眼中看明,即便有误解,相差也不会太远吧。”

    “话语可听、行为可看,可是人心中怎么想,真的无法判断。毕竟在俗世之中,也常常有子弑其父、臣弑其君。”秦仲松说。

    “这既非俗世,也无君臣。”

    “但人心所思,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秦仲松这一句话说完,叔侄二人同时沉默。

    片刻,胡丛萧才继续说:“掌门师叔如果为了稳妥起见,可以将我的那枚钥匙拿去,亲自保管。”

    他这是直接以这种方式表明忠心了。

    “这倒是不必了,丛萧。”秦仲松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一直很看重你,你的才干、能力,都是得到了大家认可的。你也很有天赋,看到你,我觉得就像看到了当年的师兄。但与他相比,你始终少了那一点朝气。你很善良,也愿意为了追求自己内心的善良去付出,不过总是这样,在别人眼中你也显得太过死板,甚至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而且丛萧,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恨我。”

    “为何?”胡丛萧眼眸微动,问道。

    “因为当初师兄离开我们后,你本来是最可能继承这掌门之位的......”

    “掌门师叔还是不要再提及这件事了。那时我还年幼,虽然很多人支持我,但更多的人对我还是存在着一种鄙夷的心态。如果当时继位的真的是我,不知宗门内部又会爆发怎样的动乱。况且这么多年来,掌门师叔为了宗派做了什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必再为了这些事情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