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道:“你还不打算把这些事告诉师叔?”
“我不!如果告诉师叔的话,不久等于也告诉了他我违背门规,偷偷养宠物了吗!师叔的脾气你们都是知道的,到时候一定是事情还没查清楚,我就要挨一顿罚。”看来这第二人,就是别人空中的正灵。而他阻止伙伴将他们之前说的事情告诉胡丛萧的原因,也真的很孩子气。
他们之后还在说着这些事情,丁靖析却没有再听了。
听来听去,索然无味,也毫无必要。
他的心中也清楚,几个道童说的事情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正清门中捣乱。
什么鬼魂作祟,说到底,都是人在闹。
在无意间,他已经离开了恒卦的范围,脚步坚定,在朝着下一个方向走去。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在这里有一个地方,法则弥漫在那里,是最不想被人发现的。
明明应当在正中央,可是连通向那里的道路,都少之又少。
丁靖析觉得,自己要找到东西,应当就在那里。
可惜他既不懂已经,也不会看风水。
如果懂得风水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在他马上要去的方向,建筑走势,却是双龙交汇之貌。简单来说,就是两条“河流”汇聚在一处。道观内虽无河流之形,实际上处处充斥着河流之意。
而那种地方,实际上绝不会是什么让人感到愉快的所在。
丁靖析已经停了下来。
这里像是一个花园。
道观里特意建花园,倒是比较少见的构造。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植物太多,丁靖析察觉这里水气颇重。雾气蒸腾,看似杂乱弥散,实际每一滴水珠的流线都像是提前规划好了一般,向着一个方向流动。
那个方向,就是花园正中的,一口深井。
不知这口井,是否就是之前道童们所谈论的挖出牛尸体的那口井。
丁靖析察觉到,这口井并不寻常。
有井的地方,自然水量充沛,水可生木,四周的植物,全部应当得到滋润。可是这口井在这里,反而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在吸纳着周围的生灵气息。
证据就是,花园里的植物,长势皆十分不好。
这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吗?
丁靖析站在井口旁,向下望去,本以为可以看到井下水面,却不想这口井似十分的深,所能见到的,只有亘古深邃的黑暗。
如他的双眼。
丁靖析在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就这样下去。
如果下去了,不是自己想找的地方那样还好。可是如果......
就这样站在井边,思索着。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事情。
四周的环境,不知在何时变得漆黑一片。
向着左右看去,看不到任何光芒。
若是抬头,尚可看到一小点光线,然而依旧越来越微弱。
不应该说四周是什么时候变得黑暗了,而应当说的是,丁靖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入到了这口井中。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太过理所应当,甚至在一开始他也毫无反应。
就像是河流中的鱼,即便自身停了下来,也依旧会顺着水流漂动。
不可逆转。
丁靖析如果知道井口的位置在易经中又是那一卦,就可以明白这是为什么了,也不会贸然尝试着靠近这里。
井口确实是水流交汇处,而他,也的确是被水流所推下来的。
双水互溶,名为习坎。
丁靖析一边在下落中,一边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很快也就想通了,最大的错误,在于自己的“无知”。
仅仅是谨慎,而对可能发生的危机一无所知的话,结果也往往不是可以逃出生天,而是到最后“死的更加体面。”
丁靖析一面这么想,一边从身后掏出了一件东西。
长弓。
不要问他之前把这个长弓放在了何处,总之他现在就是真的将之拿了出来。
张弓,搭弦,元气疯狂凝聚,化作一支羽箭,瞄准上方,眼神微凝,丁靖析断然一箭射出。
离弦之箭,迅疾震颤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带着火光与厚重的感觉,向着上方天际出那越来越微弱的光芒汹涌而去。
火光,是因为箭的表面聚集了火之元气。厚重,则是由于箭身根本则是土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