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伤人。
他的确不该说这个。
提及人心中最为柔弱的地方。
因为雨梦清的选择,是一个人在不甘心、也不愿放弃之后,由执念所至才会做出的一种举动。
是心中最后的防线。
也是最后的悲伤。
那,是不该被说出来的。
然而丁靖析,并不知道。
“好吧,我知道了。”雨梦清故作轻松地这样说,却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又用双手,捂住了心口。
他真的,就什么都不觉得吗?
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纵使,只有一点点,我多希望你可以,在乎一点我......
她的心,真的觉得好痛。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你明明感觉到心痛的都快要碎了,可是你仍旧哭不出来。
丁靖析看着她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紧。
看得出,她现在很悲伤。
虽然他不知为何,可是他知道,她真的很悲伤。
丁靖析觉得,自己应当做一些什么。
在过去,自己总是这么做,当她伤心时,都是他来用自己的办法,让她不再哭泣。
于是,丁靖析一如当初一般,试图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过去,他总是用这个动作,来安慰她的。
而她,也总是会在这之后,就渐渐安静下来。
可是这一次,她躲开了他的手。
丁靖析一下挥空。
纤细苍白的手掌,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丁靖析,并不明白为什么。
这是之前不会有的事情。
且看到了她这样的举动,丁靖析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莫名其妙的痛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
所以自己的心,只能更加沉重。
“好了。”出乎意料的,雨梦清忽然笑了出来。“我们好不容易再次见面,好像不应该总是为一些小事而闹得不愉快。”尽管长长的睫毛上,仍旧挂着晶莹的水滴,她还是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是轻松的。“而且这一次我还并不是空手而来的,我还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呢。”刚刚说完,雨梦清的眼光却是不由得黯淡,因为另一个声音在自己心头响起。
“虽然原本并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送给你。”
丁靖析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雨梦清刚刚看起来还是很伤心,可是现在,就可以显得如此轻松,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有一个词,叫作“故作轻松”,丁靖析,是不知道的。
他更不知道的,是女子可以为了自己的心意,付出到怎样的地步。
他只是觉得,女子的心意,真是变化多端,哪怕他的灵识广博,也难以真正揣测。
“现在?”丁靖析只是这样问道。
“你要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你不是还有新界卫盟的事情要做吗?”其实丁靖析,是有点没有跟上她的节奏的。
为何她可以,变得这么快。
但同样的,也是让他稍稍心安。
因为这看起来,她还是和当年一样,一个活泼纯真的少女。
“让我和夕凡长老说一下吧,这一次出来,原本我也没有太主要的事情。”雨梦清有些不自然的说。
其实她会来这里,原本也是带着一线希望,觉得可能在这里,见到丁靖析。
虽然希望渺小的,近乎尘埃。
丁靖析望着雨梦清拿出了自己的传令玉,在对着另一面说着什么,自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也就是在这时,他察觉到自己其实也受到了一条传音。已经猜出是敖兴初传来的了,因为只有他会主动联系自己。
“这一次的事情算是完了,你那里还好吧?我要先离开了,因为我这边还出了些别的事情。”
语速很快,内容甚至简略到潦草的地步。丁靖析在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让敖兴初焦急离开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过这样一来,似乎隐隐指向了一个事实。
失去了箑,拿到了长弓,自己,暂时也没了任何事情,就真的要陪她一起,去她所说的地方了。
一切巧合交织在一起,仿佛就构成了必然。
理所应当。
而看着雨梦清还在和传令玉说着什么,丁靖析似猜到了,她为什么会明明在那么伤心的情况下,又很快笑了出来。
因为丁靖析对她说过,她要是哭的话,就不漂亮了。
她就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的哭。
即便仅仅是丁靖析的猜测。
雨梦清,像是已经和那边达成了一致,她收起了传令玉,走到了丁靖析身边,朝着他微微笑了出来,说:“现在走吧。”说的很轻松,但自己的手,还是不由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像害怕他,会再次突然离开一般。
丁靖析随她而走,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