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出,它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饕餮。
传说中,可吞天地的猛兽。
最初仅仅记载在龙族的传说中,早已绝迹。
饕餮形出,立刻张开它的巨口,将众多死气滚滚吸入。死寂的气息被吞入腹中,饕餮的身上也被染上了一层枯槁的灰黑色。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饕餮的身躯却愈发虚弱,阴寒的气息渐渐萦绕在它的皮肤表面,原本充满光泽的躯体已经干枯开裂。到最后,饕餮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炸裂。敖兴初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脸色铁青、嘴角紧闭。头上萦绕着一层灰色气息,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消散。饕餮吞噬之术,他原本就并不熟练,现在用出,也是极为勉强。但好在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死气在他们联手之下,终于被彻底驱逐。
光线隐逸,符文散尽,夏侯晋康气息紊乱,双手在不断颤抖着。他动用了自己最强的力量,早已经到达了自己的极限。向着四周望去,大地上早已满目疮痍。所有的植物都已经枯萎,到处是昏黑与枯黄的颜色,分外萧瑟。尽万里内,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一切所化,只有彻底的死寂。整片大陆,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奄奄一息。本源,也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可以说至此,星原大陆彻底失去了以往的强盛与繁华,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再次恢复。
敖兴初看着夏侯晋康,他的身体好像在颤栗着,在为这一切而悲伤,或者为这一切而愤怒。但是很快,夏侯晋康又恢复了平静,他看向了敖兴初,淡淡的、却不带感情的说道:“这一切,前辈应当也有责任,望你还能不要推卸,助我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沉稳而坚毅。
敖兴初愣了下,旋即笑道:“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你还是真的不输给你老子。”
“前辈就没有什么,想要辩驳的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理清头绪罢了。”敖兴初毫不在乎地说,他明白夏侯晋康并不是迁怒于他,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帮助他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之人,这应是自己要尽的责任。
责任,对于夏侯晋康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方才......”夏侯晋康想要询问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切显得太过不可思议。
为什么丁靖析会突然消失?
还有箑、以及那一片死灵之海,到底又去了哪里?
夏侯晋康应当知晓这一切。
“你放心好了,剩下的我们都不用管了,交给他就是了。”方一开口,敖兴初就明白了夏侯晋康想要问什么,无所谓似的道。不过敖兴初心中所想的,是丁靖析的秘密,还是不要太多人知道为好。
宇的法则,足够让很多人疯狂。
“你很相信丁先生?”
“相信啊。”
那么夏侯晋康,就不再说什么。
你没法问出别人不想告诉你的事,不过比较好的事实是,敖兴初他们,并不是敌人。
所以夏侯晋康很放心。
不过夏侯晋康注意到,自己好像,偏偏忽略了一个人。
第五修呢!
敖兴初和夏侯晋康,开始四下寻找他。
这是,夏侯晋康才看到,第五修真实的情况。
他和敖兴初二人的伤势相差无几,可以用“尚可”来形容。而第五修和姜宁远,只能用“糟糕”。
第五修已经坠落到地面上,自身生机越来越弱。好像微弱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第五修会这样,除去他本身的实力要弱于夏侯晋康和敖兴初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把主要的力量,用在了保护别的事物上。
第五修,还活着。
将死。
他是为了什么?
敖兴初初时不解,不过在看到了极北的远方之后,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是北域的大地,是那一片最让第五修所在意、流连的地方。
在那里,有着广大的伊滨城、繁华的街巷,还有着纸醉金迷的醉仙楼、教坊里动听悦耳的琴瑟声,以及在轻纱帷幔后,等待着第五修的她。
敖兴初了然,第五修之所以如此奋不顾身,只是为了守护好那一片,自己最爱的人所在的地方。
在当时,第五修是用尽了全力,没有让死灵的气息,朝着北域的方向泄露半点。
这和自己的父亲无关、和自己的家庭无关、和自己的姓氏也没有任何关系。
一切,只凭第五修,自己的抉择。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敖兴初知道他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所以说:“但你未必,能看到自己选择的结果了。”
第五修只是听着,并没有说。
敖兴初忽然抬头,他感觉到了还有什么人在朝这边赶过来,从北域的方向,天边远处,一个人影纤细婀娜,身披彩色绮绣,化成了一双多彩的翅膀,向着这边飞快赶来。焦急的感觉,好像她不这样的话,就一定会失去什么,最为珍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