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保护好自己。”敖兴初在萤虹的耳边说了这句话,在她反应过来前,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将萤虹远远地扔了出去。
他算准了自己的力道,等萤虹落地后,她正好能到一个很安全的位置,也不会受伤。
如果之前带自己进入厢房的不是萤虹,而是别的侍女,那么今天活下来的,就不会是她。敖兴初,也不会像这样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可是既然是她,那么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不管你信不信,有时候真的就是这么神奇,那名为“命运”的东西,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左右着我们生命的轨迹。
也许真的如箑所说,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虚伪的人吧。
丁靖析又一次立起了长剑。
“你等一下,”敖兴初阻止了丁靖析接下来的动作。
丁靖析看向了敖兴初。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去找商盘君!”
丁靖析仍旧在看着敖兴初。
“他应该就是躲在什么地方,给箑在源源不断提供着力量!”敖兴初喝到。
丁靖析还是无所动。
“长弓,应当也在那里。”敖兴初沉声说完最后一句,身影闪动,再一次扑向了箑。
丁靖析也在这一刻,消失在了原地。但没有和去敖兴初相同的方向,而是去了敖兴初希望他所去的地方。
去寻找商盘君。
“少族长!”夏侯彭远的声音,从夏侯晋康手中的浑天淬星台中出现。
“彭远,你带着所有人走!”夏侯晋康一边说着,一边将浑天淬星台远远扔出,夏侯彭远立刻出现,接住了浑天淬星台。
“少族长......”明明听清了夏侯晋康的话,可是夏侯彭远却没有动。
“这是命令!”夏侯晋康吼出了这一声,也强撑着身体,和敖兴初一起冲向了箑。
现在夏侯晋康不需要浑天淬星台了,剩下的一切,只靠他自己,就能完成。
所以族内至宝,必须交由夏侯彭远完完整整的,带回族内。
而他,则要留在这里,解决族群中面对的一切困难。
夏侯彭远没有再反驳。
因为他知道夏侯晋康所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反对。
他唯一能做到,就是忠实履行对方的命令,将其完完整整的、一丝不苟地全部完成。
夏侯彭远拿着浑天淬星台,朝向夏侯晋康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这是只有对族长,才会行的大礼。
在此之前,虽然夏侯彭远称夏侯晋康是少族长,但其实在心中,对于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还是带着些许的不信任。
哪怕他们曾经共同出生入死,也只能让夏侯彭远觉得他是一个好的战友,却未必是一个好的领袖。
直到今日。
转身离去。
“真是感人至极的桥段,我都想弹一曲《高山流水》了。”第五修微微笑着,看向和自己一样站在一旁的张血说:“其实我看到彭远兄离开前,双眼中是含着泪的。没有想到像他那样的人,哭泣的时刻也是如此与众不同。”
“你真的很腹黑。”张血冷冷说。
“张兄不打算出手吗?”
“你也没动。”
“我在等你。”
“事事都要等别人,莫不是你后悔了?”
“要是说后悔,其实也有一些。”第五修并不否认,继续道:“我现在甚至在想,如果就这样让他去到北域,把第五家给毁了,或许也不错。对于第五家来说,那是无法承受的损失;但对于我个人,只需要痛哭一场表示惋惜,之后我就彻底告别了那一切。”
“你果然是个腹黑。”张血说。
“但后来想了一想,我还是不能容许那样的事情,因为我最爱的人,还在那里面等着我回来。”第五修笑了出来,“如果我没有和一个人的交易的话,现在的我,应该也不用卷入这一切吧。可是如果不卷入这一切,也许我的态度,还不会想得这样透彻。”
第五修话说得很好,还是有一些让人不明所以。可是他原本眉间一直不舒的忧郁,已经变成了一种释然之情。
第五修在这一刻,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下半生。在这之后,他就要离开第五家,带着自己的爱人浪迹天涯。
对于爱人来说,这是很伟大的决定;可对于他——第五家的少主,这也是很艰难的决定。
“交易?什么交易?”张血有些不明白。
“湛海心兰的交易。”第五修说完这句话,忽然间拿起了他的琴,也向着敖兴初所在的地方急掠去。
一首琴音,如空谷幽兰,宁静传响,经久不绝的动听之音,让人听后久久出神。
居然真的是《高山流水》。
更为激烈的战斗,在张血的注视下,猛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