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必异。这句话到哪里,像是都如此经典。
像是张血对第五修、夏侯彭远、商盘君他们,勾心斗角了那么久,对于彼此的套路已经十分的熟悉。而毫不熟悉的敖兴初,反而成了最值得怀疑的人。
这不奇怪。
“那么你呢?”敖兴初把目光转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见解的第五修身上。
“半信。”第五修笑了笑,说。
“半信?”
“商盘君的野心不小,在下是毫不怀疑的。但对于其他的事情,修还不敢妄作论断。只是说阁下曾经找过我做了那一笔交易,足下才是真正的心机颇深。”
敖兴初有找过第五修作交易吗?当然有。
敖兴初曾愿以湛海心兰,换取最后一件拍卖品的第五修的退出。
在第五修看来,那是很可信的一笔交易。
那么敖兴初,就是一个可信的人吗?
完全不。
第五修是一个富家公子,也是一个商人。他看过了太多的勾心斗角与丑恶。
他也知道,提出了可信交易的人,不一定是一个可信的人。
敖兴初明白了,于是他又对着颜游问道:“你们应麓庄最讲道理,对于我说的,你们又怎么看?”
“若是属实,应麓庄定然义不容辞!”颜游给出了坚定的答复。
只是在此刻敖兴初的耳中,这些多少,都只是用来敷衍他罢了。
所以他十分愤怒。
愤怒的情感,让他忍不住的颤抖,也就因此牵动了体内的伤口,又让敖兴初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看来他的内伤,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痊愈了。
“没事吧?”夏侯晋康问道。
敖兴初还没有回答,双眼却陡然化为了金色的竖瞳,猛然看向了身后。
那里是炼农、颜游、姜宁远几个人所在的地方,他们因身受重伤,就一直待在那一动也不能动。
敖兴初想提醒他们一件事情,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缕黑色的气息先是毫无征兆地在脚下荒芜地面上出现,既而猛烈炸开。
所有人在场,面色惊变。
原本被冲击肆虐过的地方,此刻被遮天黑烟所笼罩。业障弥漫,带动风声响彻发出凄厉呼啸。几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脱离了黑障的范围,飞至半空。敖兴初面色铁青,他的一只手还抓着管家,这时候他没有忘记把对方一起救出来。夏侯晋康面色凝重,第五修与张血情况尚可,最糟糕的则是应麓三圣与炼农,他们本就受了重伤,这一次躲开更是十分勉强,现在已经伤上加伤。
但在众人里,却还有人没有撤出来。
姜宁远父子!
“父亲!”姜雪林喊叫的声音传来,下方黑烟突兀散尽。这才看到姜宁远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姜雪林则被他仅仅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姜宁远原本可以逃出去的,但在最后一刻,他选择了用尽最后的力量保护了姜雪林。
而那些黑烟,准确来说也并非消散,凝聚到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人操纵着一般,再一次飞快冲到半空上的众人面前。黑气涌动,像是无数怨灵在悲鸣。
颜游等人悚然色变。
夏侯晋康再次双手结印,晶莹巨手再一次出现,朝着黑气当头罩去。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巨手转动,居然也飞快结出一个玄妙法印,一个闪耀的琉璃星台立刻出现在黑气的上方,镇压而下,星台之上凝聚着无尽星辰之力,璀璨难言,就像一个缩小版的浑天淬星台。原本遮天蔽日的黑潮水般纷纷退散,在平地上惊起惊涛骇浪。此刻夏侯晋康的身上闪耀出无比强盛的星辰光辉,流离璀璨,好像整个诸天的星域都凝聚在了他一人身上。
澜海摘星手。
弘瀚镇魔台。
在此一刻,一记之间,夏侯晋康用出了两种星耀族绝学。
血腥争斗,到了夏侯晋康手上几乎变成了一门表演,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砰!”镇魔台处,一阵震动,像是巨人的脚步践踏着地面。轰然作响,大地因此而颤动,经久不绝。自星台中央,地面层层向下塌陷,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盆地。只看到烟雾散尽后,一只漆黑巨大魔手死死抓住了琉璃星台,黑暗的气息不断被星耀光华溶解,但星辰之力也在不断被黑色的巨手所侵蚀。这一招弘瀚镇魔台终究是没能奈何得了对方,魔手再用力,将镇魔台直接扔到了一旁,迅速化为魔气消散。一道人影从中走出,全身笼罩在黑暗迷雾中,完全看不清他的形体。可是这种诡异的感觉,无论到了何处,足以让人过目难忘。
“箑!”敖兴初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