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巧合。
丁靖析,从不相信巧合。
在当下突然间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又让这片大6明日之后的轨迹走向,蒙上了一层阴影。
丁靖析看不透这层阴影。
他只是知道,只要自己还在,那些该来的人,终究都是要来。
凌空一振,丁靖析立刻消失在原地。
......
翌日。
丁靖析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敖兴初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醒了,忍不住笑着说:“这次还好,我还以为你还要一睁眼就拿剑砍我呢。”
“你出去了?”丁靖析注意到了敖兴初丹凤眼上隐约的黑色眼圈,还有他昨晚实际上整夜未归。
“是。”
“做事情?”
“拉拢可以拉拢的人,纵横捭阖这一套,我自认为玩的还是挺熟的。”
“成功了?”
“去找了四个人,算是都成功了。姜宁远那边其实最容易,第五修最有故事,炼农这个人,我之前倒是小看他了,至于常锟嘛,倒是有些意思,我说我能帮他杀了曹鸣锐,他说曹鸣锐死后他也不见得就会听我的。后来我就说‘没关系,我只要确保你最后也非伤及残,没有能力给我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他听完后就大笑着答应了我的请求。就这么说,我觉得自己还和他挺合得来的。”
“还差两个。”丁靖析说。
最强的人物,除了敖兴初找的那四人外,还有夏侯晋康、张血、颜游、曹鸣锐、商盘君五人。夏侯晋康是属于自己一方的自不用说,曹鸣锐和商盘君已经被视作敌人,这样一来,就还剩下颜游和张血两个人。如果敖兴初是想消除潜在对手的话,就不应该遗漏下他们。
“怎么说呢,我没有能拉拢他们两个的本钱。”敖兴初有些苦恼地说:“对于那两个人,根本就很难说服他们,颜游是应麓庄掌门,多年受儒道教诲,于金钱利益看得十分淡薄;张血更是看似鲁莽,实则为人城府极深,难以揣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颜游一旦知道我们的对手是魔门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加入我们这边,正道邪道,他分得十分清楚,不需要担心。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张血了。不过就算最坏的情况是张血加入了那个叫箑的人一方,我们这边是你我再加上晋康和彭远二人一共四个,唔,夏侯瑾这小姑娘好像拿到了晋康给她的什么东西,勉强算四个半吧。另外一方商盘君、张血、箑,哪怕把曹鸣锐算上,也是四个人。以我们的实力对付他们,虽然有些难度,也还是可以的吧。”
“你所认为说服别人,只是得到了没有确定的‘承诺’。”丁靖析说。
“那你呢?”敖兴初反问道:“你也出去了一夜,可有什么收获?”
并没有回答。
丁靖析静静看着敖兴初,开始一言不。
之后又重新静坐到地面上,左手从背后抽出长剑,右手拿出一块湿的毛巾,在剑身上轻轻擦拭。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敖兴初也不再计较丁靖析会突然中断对话,只是看着他现在举动继续说:“像这样拭剑,能让你感觉到安心吗?”
“也许。”丁靖析淡淡回答:“每一次杀人,血迹会掉落,血腥气却依旧留于上面,平日中不会被察觉,但每次都到关键的时刻,又重新会显现出来,就在再次杀人前的那一刻。好像是在提醒你自己,到底有多少亡灵死在你的手里。”
“擦拭它,会让你觉得血腥气也会被一起洗掉。这样,它就不会再让你分心。不再分心,这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在猎杀前的那一刻,只有一次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就真的失去了。”
丁靖析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丝冷意。
......
盛宁祥外,热闹的景象丝毫不输于昨日,很多人聚集在庄园外,争相恐后向内看去。因为身份所限,他们无法进入到最核心的内院,但这丝毫无法阻拦他们充足的兴趣。即便他们知道,这一场拍卖的最后可能引一场足以改变大6的争斗,而他们,都会是河中裹挟的游鱼,经受不住狂暴的风浪,却依然不减他们想要一探究竟的热情。
这或许是人性之幸运。
亦或者,是最大的不幸。
再一次坐到了这间厢房内,不知是否是巧合,旁边的侍女仍旧是萤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知是她身份的要求,还是真的自内心的开心。笑是一种很常见且奇怪的表情,人在快乐的时候会笑,沮丧的时候会笑,懊恼的时候会笑,甚至连伤心的时候,一些人也会选择去笑。像是这一次在进入厢房前,丁靖析就碰到了商盘君,和对方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
为何那时要笑?丁靖析不知道。他只知道商盘君一定认出了他,虽然他的气息已经被完全掩盖,身上还有着星耀守护石的遮蔽,但他相信,商盘君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今日的拍卖会,在不知不觉中再次开始,丁靖析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充满了紧张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