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以比更快的度一路走高,期间偶尔还有其他人叫价,但很快又被二人所出的价格掩盖。毫不相让的架势,让人不免为之咂舌。相较于其他人的或惊讶、或担忧,曹鸣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这才是他所期待的拍卖,人竞争的越激烈,他所能获得的利益才越多。
他却不知道,敖兴初一直在看着他,看到了曹鸣锐脸上的贪婪笑容,敖兴初的厌恶之心愈浓烈。
“八百万!”姜宁远到了这一步,已经觉得有些不耐。这个价格并非他的极限,也差不多是他所能接受的最后底线了。八百万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这是他麾下的镖师用生命拼来才能积攒下的积蓄,每一笔钱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都是浸染了鲜血所换来的。姜宁远必须保证它们,都用在最正确的地方,不能有一分的浪费。
“你们竞争的倒是很激烈嘛。”这一声,是常锟。
“常门主出此言,又是为何?如果你也有意,也大可出一个更高的价格来。”第五修说。
“算了算了。”常锟轻笑着拒绝道:“给曹老鬼送钱这种事情,我想我是干不出来的。”
曹鸣锐脸色一沉。
“那么,八百二十......”
“一千万乾星石,我要它。”粗闷的声音,打断了第五修刚刚的话,抢先说了出来。
“炼农?”很多人心中都是如此想,刚才根本没有他的什么事,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插了一脚,而且还直接把价格提高到了一千万,这摆明了就是针对第五修和姜宁远二人。
“炼农,你这是要干什么?”姜宁远的口气带着不善,镖师和大盗,本就是一对天敌。姜宁远也多次和炼农交手,虽对彼此的实力都是感到敬佩,但还改变不了他们是敌人的事实。
“第五修刚才说了,谁有意都可以再出一个更高的价格,我出了,怎么,不行吗?”炼农说。
同在一起,周夜看着炼农现在出手,十分不解,说:“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他很清楚炼农这次来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这一朵花。
回答他的,是周夜不太理解的一句话。
“这朵花,不应该被一无所知的人亵渎。”
姜宁远心中略感纠结,炼农的突然出现,直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现在那朵湛海心兰的价格已经快到了一个离谱的边缘,姜宁远在犹豫是否还要跟进。
可是另一边的那两人,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夺。
“一千一百万。”第五修再次出价,也是直接加了一百万。
好像,并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也许,第五修被李安农大行为,也激出了些许的怒气。
即便很难想象,他这样的翩翩公子,真的生气起来,又会是怎么样。
“一千三百万!”炼农紧跟不让。
“一千四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
二人接连出价,听到的人心中,则不免起了一些冷汗。
这两人,不会真的,斗出火气来了吧?
果真如此的话,他们要是冲突起来......
接下来,就不敢想象了。
“两千万!”炼农几乎是怒吼了出来。
而这个价格,让曹鸣锐也是吃了一惊。
这比他最初给出的价格,是整整二十倍啊。
“你不要再坚持了,第五修!”察觉对方还要再继续加价,炼农继续吼道:“你根本就不懂得它的真正意义,又和我争什么!”
“你说什么?”第五修的口气如常,只是明显可以察觉到,他所说的话语中,字和字间的间隔明显要拉长了一些。
“我说你一个贵公子,不知人间疾苦,每日所做的不是弹琴作画就是与你的那些侍女们风花雪月,根本就不懂得这一株湛海心兰的真正价值!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它又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它真的落到了你的手上,才真的是暴殄天物!”
“叮——”还是琴音,但与之前的截然不同,第五修所坐的窗子前,明显震动了一下,也似乎是他弹琴的力道过大,一声琴音中居然有类似撞击的声音。
“你本就是一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鄙陋之人,对整个大6来说,你又有什么作为?你又,懂得什么?”
第五修会说出这样的话,与其说是因为愤怒,不如说是不想让炼农,否定他心中的感情。
因为对方说自己,什么都不懂。
沉重的气息,自炼农所在的房间中传来,踏步声,像是一只荒野猛兽,从沉睡中苏醒。不需要过多狰狞,可怖的压迫感,已经足矣让人两股颤栗。
琴声缓慢,如山涧清水,自顶峰化作涓涓细流潺潺流下。一曲《刺陵》,优雅之中杀机暗藏。曲子本身,就是在歌颂一名勇敢的刺客,现在听着,感觉在琴声之后,像是真的会出现那惊天锋芒。
姜宁远的手心缓慢握紧,他没有想到两人居然真的从金钱之争,演变为这种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