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时刻。
粗壮的腿微微弯曲,炼农像豹子一般准备纵身扑出。
一片树叶,不知从何处被吹来,随风飘散,飘到炼农的身边。
又被炼农自身的气息吹走,飘到了其它的地方,叶片,依旧完好无损。
因为炼农要攻击的,是敖兴初,而不是它。
叶子缓慢飘落到了地面上,身不由己的它或许不知道,自己正无意之中,被卷入了一场惊世战斗的酝酿中。
当它掉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叶片,忽然间,四分五裂。
时间,都仿佛在此刻,被静止。
一道寒冷至极的气息,不知何时降临到这里,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实际上是隐藏了很久。
炼农的气势,如将欲喷的火山,狂暴不息;而这种气息,千年寒潭的冰水,冷冽异常。
凝固的时间,仿佛就是被它所冻结的。
感觉的最深刻的,毫无疑问就是炼农。
因为这股寒冷的气息,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他感觉更为深刻的是,这种气息之所以寒冷,是由于它本身绝对的锋芒。
锋芒所至,让人的灵魂都会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是绝对的恐惧。
炼农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因为锋芒气息出现的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更因为这种寒冷冻僵了他的身体,锋芒斩断了他原本的感官,还有那恐惧,让他不敢移动。
传说中死神之镰代表着绝对的法则,因为当死神的镰刀挥来的时候,无人可以躲过,只能任凭死神收割,带走自己的灵魂。
是没有人拥有躲闪的勇气。
但炼农的神志还是清醒的,清醒到他会觉得,现在是他自出生以来,离死神最近的那一刻!
他几乎可以看到,“死神”的样貌十分年轻,苍白的肤色像常年见不到阳光,而淡漠的脸庞,似乎从来都不会去笑。
可是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寒冷锋芒的气息,已经接触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马上就要死了!
“叮叮,咚咚........”古琴的曲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欢快明悦的曲调,如初春艳阳高照,白雪融化,万物复苏,温暖的感觉浸染了场间每一个角落,那寒冷的气息也似初春的冰雪般,飞退却消融。琴声不停,曲折多变,连最外行之人也能听出,这等曲子绝非泛泛之人所能演奏而出,然而弹奏者指尖所动,不仅曲调流利连贯,且自始至终从没有出现哪怕一点点瑕疵,当真令人想要为之喝彩。
一曲《阳春白雪》,世间欣欣向荣。
乌金剑芒吞吐不定,陡然收回。丁靖析身形飘动,如孤雁惊鸿,缓缓落地。手指长剑直指前方,长衣摆动虽遮掩了他大部分的身体,还是能暴露出他自身的瘦弱。丁靖析冷冷地看着角落之中突然出现的一把古琴,气息内敛得就像一头随时再要扑出的狼。
隐藏之中刺向炼农的剑,是他在等待中所找到的最佳时机。在那一刻他断然出手,就是因为他可以在炼农有所反应之前就把对方当场格杀。
可是当琴声响起的那一刻,丁靖析还是断然收手,放弃了来之不易的绝好机会。
琴声,是针对他而来的。
在那一刻响起,就是要在丁靖析的手下,救出炼农。
琴声本身,是无法对丁靖析造成伤害。虽然《阳春白雪》化解了他第一剑的攻击,但丁靖析,也许还有再出手的机会。
他依然选择放弃。
猎手的手段被现,就意味着他这次“捕猎”的失败。
“大哥,你没事吧?”周夜走到了炼农身边连忙问道。炼农没有看他,视线只是一直放在丁靖析身上,凝重地摇了摇头。方才一刻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清楚。如果不是琴声突然响起,那么现在,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以毫无声息地接近他,并找准时机出自己无法抵挡的必杀一击。炼农看着丁靖析,心头升起了阵阵寒意。
一个真正的杀手,冷静,并且可怕。
琴声毕,所有人都看到坐在那里的到底是谁。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很是普通,但掩盖不住他天生的贵人之气。英俊的面庞上始终带着一抹忧郁的神色,抬起头来望向了看着他的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非但没有让他的忧郁好过一点,反而被人看到,更加感到心碎。他的琴声,也是有着自己的特点,哪怕是像方才演奏《阳春》这等欢快乐曲,也始终隐藏着无人可知的淡淡哀伤。如同一只被养在笼子的百灵鸟,享受着养育的锦衣玉食,却因失去自己的自由而终日郁郁歌唱。
“是第五家少主,第五修。”很快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一时之间一片哗然。第五家称雄北域,哪怕在凌空城内,也属于排的上号的一流势力。其家家主第五律虽已年老,但威名远播,无人敢小觑。更加之这一代少主第五修天纵之才,天赋修为一点不输于其父甚至还犹有胜之。世人皆说等到第五家现任家主将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