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高大的竹子直通云霄,向上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小的竹笋,也生机勃勃,娇巧下藏着令人怜惜的可爱。烟雨朦胧中,竹林深处,似有一座庞大庄园若隐若现,梦幻之余,让人想要试图观往。可是不知情人如果真的走入竹林中,无论再怎么向着那一片庄园靠近,彼此间的距离都不会有任何缩短。仿佛那一片不远的地方,只是一片海市蜃楼,人心虽然向往,却永远无法到达。
星原大6上最大的儒门学派——应麓庄,也被人称之为整片大6上除去星耀族外最强势力。三位当家实力皆深不可测,掌门大当家更是据称曾与商盘君交手而不相上下。再加上其教书育人方面别有一套,从此走出的学徒莫不成为日后诸天内佼佼者,更让很多年轻人心生神往。名声显赫在外,自然有很多人前来投奔,广收门徒,桃李满天下,令所有人都不免称赞。而在这片大6上,应麓庄在各处都有自己的分组织,但那里不过是为了购买一些需要的物资和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情所设立的据点,只有在这片竹林之后,才是真正的应麓庄园。风吹细雨,翻起浅草青泥,芬芳扑鼻,只欲心醉迷离。群生诵读声,从远处庄园内缓缓飘起,少年苦学用功,来往之人听到读书声,不知为何,心中平添了一分奇特宽慰。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应麓庄内一处庭院,平日里是老师休息、和准备给学生上课的地方,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则独属于应麓庄三位当家所有。一般情况下应麓庄任何人在没有允许时,都不可以踏足这里。没人知道这三位自己最为尊敬的师长会在那说一些什么,也许在回顾同门情谊,也许在谈论应麓庄的未来。总有学生会抱怨三位掌门做事太过见外,重要的事情总是自己关起门来相互商量,就真的信不到他们吗?但此刻所谈论的事情,如果真的拿出来说,只怕整个应麓庄都会为之震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更会被吓得浑身颤抖,连书都没法好好去读了。
“如何?”三位掌门围成一个圈子跪坐相对,大当家颜游指了指正中一个精致的请柬,沉声询问自己的两位师弟。长须剑眉,不苟言笑,颜游总是给人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虽然他的年龄对于修道者来说,还显得有些年轻。
“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薛改之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吾辈书生,自当以做学问为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所求,何必与小人威武,去做这等哗众取宠之事。”身为三师弟的他是三人之中最为年轻的一个,飘逸俊朗之外,他还有了一分随性。这让薛改之为人处世多了两位师兄所没有的洒脱,相应的也少了他身为掌门三当家应有的稳重。
“改之,话还不能这么说。”二师兄凌季温和回道:“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方知一人所行。你尚且不知道谁人会去,未见其人、未听其语,妄谈其人,未免失其所心。不过,掌门师兄,我倒是赞同改之的前一句话,我们本就是书生,处于应麓庄内钻研学问,确实不当因这等外事而扰乱自身。”凌季的样貌很是儒雅,师兄弟三人如果走到外面,最会引起女性注目的就是他。但凌季不像薛改之有很多红颜知己,从小在应麓庄长大的他一直清心寡欲,每日除了在藏经阁读书外很少和人交往,生性淡薄的他,似乎除了钻研学问外,别无其它事情能让自己有所兴趣。
“凌季你每日钻研苦学、修书讲经,本也是很好的。但所谓君子不器,只顾埋头苦读而无所实际,终究无法成事。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乐、书、数尚可通过学习获得,礼、射、御若无实践,终究无法真正掌握。就像我应麓庄之儒生,若只是在庄内不理世外之事,不去和外面的人交往,旁人又怎知吾辈书生志向高远。”
“谨听掌门师兄教诲。”凌季低头行礼回答,也明白颜游的最后一句话,暗有所指。
“掌门师兄,你还在挂记前几日之事吗?”薛改之忍不住了,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应麓庄清清白白,上下所有人皆问心无愧。而那些人平白无故来此讨罪,说我等尽占其利、污蔑我等声誉,不外乎这对他们来说有利可图。而事君尽礼,人以为谄也,我们对他们以礼相待,他们却认为这是我等理亏,更为颐指气使,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人巧言令色,则鲜矣仁。对这等不仁之人,我们又何须与他们相作争辩。”
“你也记得前几日我们几乎被群起围攻吗?”颜游看着自己的三师弟,冷冷说:“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变得对外界一无所知,以至别人说我们贪图那件至宝,我们都不知前因后果。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但若一开始我们不清楚生了什么,又如何去反驳?有道是:三人成虎,如果所有人真的认定是我们想要那件宝物、并与龙威镖局合谋引这一场争端,我们才真是百口莫辩。”
“君子无所争,唯射矣。而掌门师兄你现在的行为,明显是要与他人整个高下。”凌季摇头说。“况且这张请柬,送予我们,本就不是为了让我们借此证明清白,反而会让我们在这纷乱的局势中越陷越深。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而掌门师兄你把它当做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