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靖析也能猜到这十有八九也是他故意为之。
明明想隐藏自己的行踪,实际行为却生怕自己还不够引人注目。
丁靖析走到了他的身边,上下看了他一眼,如此问道:“你这在干什么?”
敖兴初看到他走了过来,方才吧头上的连衣帽摘下,露出了完整的脸来道:“这还用说吗?一看便知,我这不是怕被人现么。”
星原大6上,可以分辨白天与黑夜,但却很难辨别出深夜、傍晚、凌晨等,无处不在的浮动星光始终将四周渲染得光雾朦胧,此时熹微的光洒在敖兴初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是真的有些惶急,并不似作伪。
“怎么了?”丁靖析于是继续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敖兴初心中有气,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你让我帮你找东西,行啊,找吧。找东西无非是抓住那最重要的特征,然后顺藤摸瓜。然后,得告诉我像是什么人制作的、什么时候出现的之类吧。结果没有来源、没有方向、没有样式,连有多少都不知道!单凭气息和那鬼花纹我就得把那一模一样的给你找出来,这算哪门子事?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吧!现在找是找到了,结果倒好,没想到一窝蜂的那么多人全冲着它去了,和黑熊见了蜂蜜一样甩都甩不掉,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手里,期间一些事换作旁人只怕不被累死也被烦死。但就这样,末了几个兔崽子还是阴了我一下,记下了我的容貌满世界乱说,生怕有一个人不知道最后是我弄到了那件东西。现在可好,这一整片大6上的人只怕都认识我了!还有不少人磨刀霍霍一心准备对付我,这几天动静更是越闹越大,他们就跟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找出来一样,我能不小心点么!”
敖兴初的话,还是有添油加醋的成分的。但他的行踪被人刻意泄露了出去,却是不争的事实。在等丁靖析的这些天,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故意四处宣传是他得到了那件“至宝”,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毫无意外是打算再把重归清澈的水重新搅浑,好趁机浑水摸鱼。
而且敖兴初也能猜出来,是谁做的这一切。当晚见过他真面目的,一共也只有那几人。张老只是个普通人;阴未寒已经死了;周夜行事干脆,断然不会如此;姜雪林倒是一个为了镖物会不顾一切的人,但古板的他也不会如此下作。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那一个神秘的魔门高手。
“进行了战斗?”丁靖析隐约猜出了生了什么。
“最后的有些棘手。”敖兴初表情也变得凝重,回忆起当时的情形道:“我没能快拿下对方,激烈的拼斗甚至撼动了这座大6的本源。”
丁靖析默然。
实力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对于每一座大6都会是最不受欢迎的客人。
因为他们可以威胁到一整块大6的存在。
如果他们小心翼翼,收敛气息,还算没什么影响。
但一旦展现全部的实力,格格不入的庞大气息毫无疑问会和一整座大6的本源生激烈对冲,由此大6上原本的顶尖高手毫无疑问全都会有所感知。
而且大6本源自此后就会极端排斥曾经和自身冲突的力量,一旦再次现身,不仅要受到整座大6的挤压,甚至在特有的针对之下,本源会引导大6上原生的高手全都来对付这一个人,一直纠缠到不死不休。
真正的,和整座大6为敌。
难怪敖兴初要如此的小心翼翼,但是既然是在对战中撼动了本源,那么二人应该双双被针对了才对。可是既然能和敖兴初对战到如此地步,对方的实力,也当真不同凡响。
不过,
“你像贼一样的举动,就真的有用吗?”丁靖析如此道。
藏头露尾,还用黑袍掩盖自己,这怎么看都不过是为了应付凡夫俗子的手段罢了,还是极其低劣的那种。怎么看他都不像是真的要藏起来,反而说这是嫌自己还不够显眼。
他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