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切,始终无怨无悔。
雨梦清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清丽美目涌动着一种特殊的光芒,一直看着丁靖析。
丁靖析不明白雨梦清为什么要看着自己,但他注意到了雨梦清一身白衣已经沾上了很多污痕,乌黑的长也被大风吹乱了,有一些黏在了她的额头上,不由得伸手帮她整理了下梢。
在这个过程中,雨梦清依旧一直看着他,未一言。
丁靖析被雨梦清看得有些异样,黑色的双眼忍不住眨了一眨,像是缓解心中的紧张。正好这时也替她整理好了头,步子微微向后退了一下,稍稍拉开了些距离。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破损的里衣和血贴合在身上,一道道伤痕裸露了出来,苍白的皮肤映衬着鲜红的血迹,好像白雪中开出一朵殷红花朵,只让人感到触目惊心。丁靖析又看了一眼雨梦清,从收纳之物中掏出一件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棕色长衣,套在了身体外面。迎风招展的长衣长袖,包裹着他略显瘦弱的身体,年轻的他的背影,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苍凉。
二人一前一后,静静站立。
丁靖析什么也没有想。他觉得自己现在心情有些异样,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这种感觉并不讨厌,但自己始终说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
既然不知道,他也不再去想。
雨梦清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披在身上那件从未换过的衣服,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樱唇微动正要说什么时。
“二叔!”阳真献的声音平地惊雷般突然炸起,丁靖析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阳真献挣扎着从碎石中爬出,双眼血红,疯狂朝着爆炸的中心处跑去。焦急的身影,一路上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华丽的赤袍上平添了很多污痕,骗的有些破破烂烂。“砰!”“砰!”又是两声轻响,阳天情和阳智紧跟着破土而出,二人面色铁青,一起纵身赶往了前方。期间阳智甚至还嫌度太慢,用“两仪浑天盘”腾挪移动,冲向了阳义被烈日“吞没”的地方。
三道人影,前后各异,都在用最快的度,试图去寻找阳义的身影。他们在平日也许对彼此都有不满,但此时他们的想法,是相通的。
“二叔!二叔!”阳真献到了爆炸的核心范围,举目四顾焦急的叫喊着。狼狈的身影,声音中甚至带了些哭腔。他还只是少年,如果不是曦族阳脉的少主,他这个年纪还是脆弱而欢脱的。一番寻找之下,他终于见到了不远处一道地面上的身影,又疯狂向着那里跑去。
急破空声传来,阳智先阳真献一步抢到阳义身边,飞快将他扶起。紧跟着阳天情也赶了过来,伸手握住了阳义瘫软的手臂,苍老的手搭在阳义的脉搏上,只是一瞬,白眉倒立而起,终究无奈垂下。
“叔公,二叔他怎么样!”阳真献跑过来一下子跪在了阳义面前,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期待看着阳天情,等待着他的回答。
但是阳天情,黯然摇了摇头,放开了抓着阳义的那只手,转过身站起,缓慢的迈出步伐,又离开了阳义身边。阳天情很清楚自己这个侄子,这时候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和真献说,别人就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候。
阳智看着三叔的行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长叹了一口气,把阳义教给阳真献,之后也去追赶阳天情的步伐。
“三叔......”叔侄二人并肩前行,踌躇了些许,阳智欲言又止。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心说就这么让真献和二哥在一起不管吗?
阳天情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阳智于是什么也不说了。
人在死前所需要的,不是多少人陪在身边。只要最重要的人还能聆听最后的话语,也就足够了。
“小四,你说小二他,可能活下来吗?”阳天情还是忍不住,声音颤抖着问了出来。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这时,还是希望别人能回答自己。
逃避着已知的事实。
阳智还是聪明的,所以他没有回答,因为不想再增加三叔心中的悲伤。
只是缓步中的二人,还是停下了。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四人在荒芜大地上两两对峙着,在烈风中,构成了一副独特的图画。
阳智的面色陡然变化,不仅仅因为看到了说要杀死自己的女人,更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始终淡漠冰冷的年轻男子。
丁靖析先注意的反而是阳天情,他觉得仅仅一刻钟之内,这个老人原本坚实宽阔的后背已经驼了下来,苍老了整整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