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对外界本能地抵触,他仍旧选择封闭自我。
故而哪怕他的行动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不用管我”,雨梦清还是必须要这样。不为什么,也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他:
你还有支持,所以不用活得那么累。
“谢谢,梦清。”丁靖析喃喃的声音,此刻除了他自己,只有她能听到。
“为什么不叫‘雨儿’了。”雨梦清是抱着他的,所以没有看到他的脸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漠如冰的脸,好似在草纸上画出标准的模特人脸,特别是一双眼睛,不仅仅深邃,更是丝毫没有情感波动。
“你也没叫我‘析哥’。”纵然如此,听到了雨梦清柔和的话语,他想起了曾经这独属于二人的称呼,不由自主地这么说道。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冰凉平淡,就像是曾经,无论那个小女孩怎样跟在他的身后兴高采烈的叫着他,他回应的“雨儿”,始终没有亲昵,也毫无温柔。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
“二叔,你......”阳真献回到众人身旁方欲坐下,突然看到静坐于地的阳义脸庞抽搐不止,眉心处暗青色向外急剧扩散,如毒虫寄生在里面贪婪吸取着阳义的生机。自从多年前阳义因某件事受了重伤后,这道暗伤就一直伴随着他从未痊愈,多年来不断受此折磨,还导致他的境界难有存进。阳真献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紧,他明白方才阳义消耗了太多力量才导致旧伤复,在未来这该死的伤更不知什么时候......
阳真献正要再说什么,阳义在这时把右手一摆,在阻止他接下来的话语。凝息静神片刻后,阳义的脸色好了很多,眉间暗青色也慢慢淡化。之后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红色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后表情彻底恢复以往沉稳,似彻底安然无恙。轻叹一口气后,他抬起头看着阳真献说:“都是老毛病了,还管他干什么。”
“可是二叔,”阳真献有一些不甘、羞愧,还有隐藏在双眼中的愤怒,说出的话也加重了很多。“原本你是不用受这种伤的!”欲言又止,在顾忌什么,但年少的热血终究冲过了头顶,让他把下一句话一并说了出来:
“如果你是阳脉脉的话......”
“住嘴!”阳义厉喝出来,无法容忍他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怒自威的态度,令阳真献不由得退后一步,同时低下头躲避他威严的目光。
“我与大哥手足相亲、守望相助,当初之事我二人皆心甘情愿,宗族之内所有人可见证,今日更休要再提,离间我兄弟情深!”他严厉地看了阳真献一眼,此时对方已经不是平日里最寄予厚望的侄子,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还有真献,你在他人面前恶语自己父亲,是为不孝;重伤脉,是为不忠;离间叔父,是为不敬;口无遮拦,是为不智!一语之内,所犯四错!平日里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白学了吗?还有之前的战斗里,你是中规中矩,没犯错,但你做出什么突出的举动了吗?藏于阵法内,泯然众人,一直教给你要成所大事就必须要勇于承担,一往无前,做人所不能做之事,你做到了吗!”语气越严厉,完全就是长辈在训斥无能的后辈。但忽然间,阳义停了口,他不是阳天情那样暴躁之人,会这样失态也是因为心神太过劳累。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说得重了,思索之后又叹了口气,语气重归平静沉稳:“还有我欠考虑了,本想趁着这次机会想带你历练一番,但不知道你的态度就派人去问你。我倒是疏忽了,你天性好动喜欢冒险,怎么可能拒绝呢。虽然这次兽潮是意料之外的,可是说到底,隐藏的更可怕的风险,我们还是知道的啊。”他的口气十分怅然,像是在问着自己为什么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情。
本来,他是不会让阳真献、自己这个唯一的侄子这么深入险境才对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偏没想到呢?
也许他,真的老了吧。
“罢了罢了,小二,这不只是你疏忽了,我这把老骨头更是不中用了。”阳天情走上来叫着阳义的乳名,语气沧桑地劝慰道。“我怎么能忘了这种事呢,这里可是埋葬着‘他’的地方,虽然这么多年都很平静,但以为就是这么简单,也是太天真了。那些野兽,都是受到‘他’驱使来对付我们的吧。死了这么多年,他的阴影,我们还是没法脱离啊。”阳天情脾气很暴躁,但他也很精明。活了这么多年,看惯了世间百态,很多事情和阳义一样也是一想就通。但唯一区别就是,阳义开始苍老;而他,早已衰老。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脸色阴沉着问出这句话的,是阳智。他原本就不想来,见到了那可怕的兽潮后更不愿在这里搭上性命。只是到了现在,他还必须听他二哥的话,不仅仅阳义比他强大很多,更重要的,阳义比他要明智很多。
“按原计划,继续走。”毫不迟疑的回答,证明这是阳义深思熟虑的结果。
三人皆哗然,但旋即沉默。此时听得到阳义话语的只有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已经陷入深度冥想回复着体力。阳真献等人各自在咀嚼着阳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