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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意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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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绝对没有绝对(2 / 3)
拓,还在以极高的度向外延伸。一人一熊沿着这条“大道”飞快远离,哪怕殇熊硕大的身体,也迅在众人视野中消失不见,阳天情看着飞远离的阳义,苍白的脸上皱起了眉头。他也本能地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对和阳义分散开更是觉得不妥。兵法云:分而击之。现在他们和阳义各处两端,难以彼此相顾,正是被各个击破的好时机。不过看了看天空,被金乌围追的雷斩鸟已只有招架之功,连翅膀的挥动越来越有气无力,也就试着强行让自己放下心来。

    就当作,希望不会生什么事吧。

    阳天情这种心理,颇为自我安慰。

    “如果下次再有机会,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骇蟒很想对阳天情说出这句话,狡诈阴险的蛇瞳中,一抹凶狠像是火堆中无意溅出的火星,只有灼烧到身体,才会切切实实感受得到。

    但骇蟒无法用臃肿的身体说出人的语言,它能做出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弯曲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弹簧,积蓄了可怕的力量后猝然爆,推动着它的身体从隐蔽处急而出。蛇不仅是隐藏的高手,更是偷袭的高手,它清楚的知道藏在哪里能尽可能接近猎物,更知道何种时机出手能达到最好的效果。骇蟒一直在等待机会,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些人气息越微弱,尖锐的蛇眼第一时间判断出他们的领头人——就是那个老者,已经开始松懈下来。

    骇蟒立刻果断出手,它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它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在猎物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甚至是认为自己不会再出现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欣赏着他们的震惊和恐惧,再咬住对方,品味着猎物临死前独有的绝望鲜血,那很美味——好吧,虽然实际上面前的这些“猎物”都显得太小了,不够它一口吞的,但这不妨碍它继续享受。

    尤其在殇熊被那个可怕男人缠住、雷斩鸟半死不活的状况下。虽然这是早就说好的,它们负责吸引注意、自己负责偷袭,实际情况还是有些脱节了。最重要的就是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强大,殇熊和雷斩鸟都狼狈不堪,嗜帝鳄更是不知怎么刚上来就扑街了。但没关系,自己还是能解决这一切,到最后殇熊它们伤势严重,肯定争不过自己,结果它们出力、自己得到最后好处,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

    如果骇蟒真的会人语,总觉得它会是个十足的话唠。

    这真的很有意思。

    不过思绪过多,会影响行动度。

    精力到底是有限的,分心到别的事情上,做的事情就会粗心。

    所以阳天情在火星溅到身上前,就感觉到了野蛮而血腥的杀机正在像自己这一方猛烈扑来。洪荒猛兽的气息,在洪荒的丛林中,永远是禁忌的存在。阳天情终于注意到了骇蟒,纵使它身上依旧是深绿的保护色,但已能清晰看穿它最外的轮廓。鳞片构成的纹饰粗野狂乱,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形容的话,就是原始人在岩壁上留下的壁画,尽管是他们竭尽全力想还原出心中理想的场景,但在人们看来,还是粗鄙不堪。这也无所谓,代表着自然野性的力量,不需要优美来修饰。唯有强大和活下去,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阳天情心中登时一紧,他想反击,所有的力量都灌输给金乌去对付雷斩鸟了;想要躲开,但身后这些年轻人又怎么办?一旦骇蟒冲下来大开杀戒,必将是异常血雨腥风,到时候除了他们几个修为最强的,谁也别想活着走出森林。

    更何况,现在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骇蟒的狡诈、阳天情的震惊,还有阳智的恐惧、阳真献的不甘、身后剩余人尚未反应过来的麻木,映衬背后古老幽静的林木,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再高明的画师,也很难在这一时刻把所有人的表情,惟妙惟肖描绘出来。这种画工,不仅需要足够细致的临摹,重要的是在各自脸上把他们不同的心里刻画的入木三分。相对应的,还有阳义此时抛下了一贯沉稳,尽全力想回去援救却被殇熊反守为攻死死缠住。殇熊庞然丑陋的脸上,似乎咧出一抹难看的笑意。本就计划好的事情,岂容许出现差错?

    骇蟒好像也要笑出来,它们是魔兽,是“兽”,但也有着自己的智慧。有智慧就证明喜怒哀乐对它们,也是一样存在。猎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这一次的任务完成,不会受到那一位的责罚了,它们就依然是一方霸主,依然可以享受着丛林里至高无上的权柄。想想这些,就足够欢欣鼓舞了,所以看着越来越近的“猎物”脸庞,不知怎么,骇蟒居然觉得他们也是那么可爱。

    可爱?会这么想的人,的确很“可爱”。

    如果用丁靖析的说法,就是——像个孩子一样。

    最没有存在价值的那一类......

    一抹寒光,悄然飘过。“飘过”,它看上去鹅毛般轻盈,不扰乱任何气流,不带来一点微风,轨迹在空中还是按规律旋转的,像是蝴蝶翩然落下,还散着雪白的光芒。

    雪白让人率先想到的,总是柔和的雪花。

    可是雪花细细观察下才会现,六个边角,实际上一直闪现着锋芒。

    理所应当的,反而容易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