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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意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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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幕二:林中小堂,今在安?(1)(2 / 3)
“大生意”,获得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自然十分兴奋。酒过三巡,大家隐隐都有了些醉意。这时候,大汉的余光,忽然间注意到了这个在人群中略显奇特的少年,看着他也背着一把剑,绝对他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佣兵吧。想到自己当年入行的时候,和这个少年差不多一样大,处于好奇和那种特殊的亲近,大汉就走到了少年的身边,邀请他来一起喝酒。

    小小的酒店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杂乱无章地混合在一起,传递到人的耳中,让人分不清到底在说一些什么。只有角落中这一张小小的桌子前,呈现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护罩,隔绝了这里,使之在一片纷乱之中,却保持着那一分清明。

    少年似没有听见大汉所说的话,但他拿着的酒杯,已经放在了桌子上。右手随之摆在了酒杯的旁边,久久未动。而他的左手,却从桌子上垂了下来,保持着一种放松的姿势,在衣衫下摆处随意摆动着。

    他没有回答大汉的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从大汉来到他身边起,他的头颅,就一直低垂着。五官几乎和桌面平行,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听到回话,大汉不由得焦躁起来。他以前也多次像这般对“同行”邀酒,哪怕不是自己佣兵团里的人,接受到这种邀请,也都会笑着接受自己的提议,共饮一番。偶尔喝到兴起,哪怕之前是毫不熟识的陌生人,也都会勾肩搭背,一边喝酒,一边大笑着称兄道弟。

    而像这样对自己毫不理睬的,有的是真的不屑一顾,有的则是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但不论如何,这,都不是一种友好的表现。

    大汉方才喝了很多的酒,到了此时,那些酒劲已经渐渐涌了上来;而一通涌起的,还有心中越来越旺的怒火。四周杂七杂八的声音,也一股脑地冲入他的耳朵,搅乱心神,让他更加烦躁不已。一双眼睛睁大瞪圆,死死地盯着少年,喘出的气,也越来越粗。他整个庞大的身体,仿佛要化作一座大山,随时都会向着少年沉重压来。

    “大哥,你在这干什么?弟兄们叫你去喝酒呢!”正在这时,从旁边窜出来另一个精壮的汉子,拉住大汉的手,不由分说,笑着就将他带向了人最多的那一桌。他方才就注意到了大哥的奇特举动,不由得朝向了少年那里多看了两眼,但看到对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把头低在桌子上,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心中也觉得奇怪,但很快也就不再在意,带着大汉在人群环绕中做了下来,一片的喧哗下,豪迈痛饮了起来。

    也许,他们应该庆幸,没有看到少年深埋的头颅之下,那一双眼睛。

    原本空洞的双眼,在此时变得锐利无比。就像是一只狼,被冒犯了自己的领地,幽绿的眼睛中隐藏的凶厉,让身边所有的动物都噤若寒蝉。锐利的目光,似化作两柄锋利的长剑,注视之下,面前的桌子上,裂开了两道细小的孔洞。

    难以想象,如果真的和这样的目光对视,又是否有人承受的住。

    而更难以想象的则是,如果大汉方才真的做了什么,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何等的雷霆万钧。

    ......

    少年自酒馆中走出,空洞的目光向着四周望了望,眼前只有无数比邻排列的建筑,还有川流的人群。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反而不比酒馆内安静到哪里。他用眼睛扫过了每一个人的面庞,精巧地捕捉着他们各异的神情。虽然声音汇聚嘈杂,但他还是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声音,细细静听。

    这好像没什么意义。他并不是想找什么人,也不是像间谍一样试图探听自己想要的情报。虽然他有强大的心神,可以同时专注很多事情,然而如此做,也消耗极大。

    但这实际上很有必要——至少他认为如此。

    为什么?

    婴儿到了陌生的环境中,尚知道四下张望,来明白自己是否安全。他,亦如此。

    感知到了每一个人的每一分波动,少年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试图针对他,几天下来也全都是如此。其实这才是最为正常不过的情况,对于所有人来说,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为何要特意针对于他?

    除了方才,他在酒馆内,感觉到那差点爆的敌意。

    少年想离开这里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还要去哪,但他也不可能永远待在同一个地方。这三年多来,他在同一个地方待着的时间,几乎从没有过一天一晚。因为待得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也许就会有人认识他了。

    认识他又怎么了?其实也不会怎么。连他自己都觉得其实无所谓。

    但他还是从不会逗留太久,不在任何一处地方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仅仅是因为,在过去,从没有人认识他,那么将来,也就同样如此吧。

    他的脚步慢慢向前迈出,朝向大道的一边走去。道路两边小贩众多,正在争相贩卖自己的货物。他对此毫无兴趣。

    但忽然间,他的方向变了一下,在一个岔道旁,朝向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