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猛兽各自划分的领地。在自己的所属范围内,排斥其它一切的存在,不会容许任何人轻易涉足。
不知从何时起,身边渐渐出现了一层幽绿色的光泽,还带着一缕异香,初闻之下,清新而淡雅,让人想起初夏之时,万物生机勃勃,草木迸生长,大地上一片繁华景象。再闻之,则若陈年佳酿,埋于地窖内千百年间,始被人现。泥封开启,香气袭人,缕缕醇香醉人心脾,让人飘飘欲仙。丁靖析的双瞳,微微皱缩。全身都随之紧绷了起来,精神高度集中,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机。他整个人,此时就像一只作势欲扑的猛兽,随时都会亮出自己锋利的獠牙。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太不寻常了。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笼罩了这里,改变了这里的天地法则。那种奇异的香气,如同一种诱人的催化剂,身边的植物,居然在意肉眼可见的度生长。且生长之间,无论是那些树木,或者地上的普通花草,全都如喝醉了的人一般,摇摆不定。一朵花的花瓣一张一合,宛如迷醉的女子,喃喃说着什么。花苞一抖一抖,憨态可掬。
事出反常必有妖。忽略掉周遭那异常的情况,绝对会让人抱悔终生。
丁靖析继续迈出脚步,走过那一颗颗如舞者摇摆的树,踏入更深处的幽暗之中。他虽然全身紧绷,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平静。用“心如止水”来形容他,此刻一点也不为过。周边的环境、事物,透露出种种诡异的气氛,却始终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的心,就像一汪宁静的水潭,对于这一切的种种,全都清晰地倒映了下来,丝毫不差,但除此之外,岸边的景物和水潭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忽然间,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幽黑的双目,看向了前方不远处。现在四周一片空旷,周围数十顷之内,再无任何的植株。不仅仅那些高大粗壮的树木消失一空,地面上此刻连一棵小草也寻觅不到。此时已经没有那些茂盛树冠遮挡,但四周仍旧灰暗一片,难以视物,似乎光芒都被吞噬殆尽。幽绿的光芒,此刻更加充盈浓郁,周围光线浮霭,如烟雾笼罩。而视线的最前方,一大片空地的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老者。
老人身着一身浅绿色的衣服,正襟端坐,微微闭着双眼,似老僧入定。满头的头已经花白,并没有梳理,略显散乱地垂搭下来。眉毛、胡子也已经雪白,脸上长满了皱纹,如一块被翻松割裂的田地,看上去十分苍老。枯槁的手臂,如干涩的树枝,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看上去软弱无力。老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又为何要在这里度过他剩余的岁月。但是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周围的光芒都随之颤动,绿色的气息被他轻轻呼出,融入这一方天地之中,天穹上,幽绿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一分。
看到了对方,丁靖析停住了脚步,周围的气氛,随着他的到来,变得不在沉寂。但老人依旧闭着双眼,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看着对方那过于苍老而显得弱不禁风的身体,丁靖析又想起了当自己接取这个任务的时候,新界卫盟中那些人震惊而恐惧的目光,似乎自己要面对的,是上古洪荒魔兽。但如果他们现在也到了此地,一定会怀疑自己听闻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那看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周身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强盛的力量,反而虚弱的,似乎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你来了?”老人忽然开口,苍老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声音虽然老迈,但却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本人外表看上去那般虚弱。他好像知道丁靖析会来,虽然他也并不认识丁靖析,之前也没有加见过他,但老人就是知道,在这个时间段中,有人会出现在这里。
丁靖析未一言,漆黑的双眼,如同一双别样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了对方老迈的身影。此时他的身体,忽然全部放松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紧张——他只有在面对真正的危机前,反而才会放松下来。
“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别的什么也没有了吗?”老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丝不悦。声波在空气中震荡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如锯齿一般四散而出。
丁靖析依旧未一言,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完全注视在老人身上。平淡的目光环视着周围,像是在警惕着某种未知的威胁。
“怎么不说话?你们新界卫盟不再遵守和我的约定了吗?”老人看到他迟迟没有回答,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不由得心情奇恶。而且看他两手空空,身边也不像带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更是觉得愤怒异常。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愤怒,空间中那幽绿色的光芒,纷纷向后退去,离开了他的身边,如恐惧他怒火降临。
丁靖析的精神,感应着周遭的一切。现在依旧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质疑。但他知道,那个匿踪者,肯定还埋伏在自己的身边,蠢蠢欲动。虽然他已经没有再感觉到那中野兽般冰冷的目光,但他对此深信不疑。
如果他不会就这样简单出现,那么,就需要他自己想办法,引对方出现了。
他毫无波动的视线,看向了座位上的老者。
“你们这次到底是想如何?没有带来我想要的东西,按照约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