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了垃圾堆中的一个婴孩。”他道。
雪裟:“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都不知道要找什么便帮母亲去找了?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无聊?从前那个潇洒不羁的表哥,哪里去了?”
“何必取笑我呢?这一年事情太多,我如何潇洒的起来?倒是你为什么什么时候都不曾安宁?
和萱香扯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林展颜苦笑道。
雪裟对于他其实没有太多的反感,谈不上有什么好感,更多的是一种可怜。
他从前表现的那样对自己放任自流,何尝不是知道自己的渺无力呢?
雪裟笑笑,舒缓了一下双腿便要离开了:“看来我该走了,还不去道歉的话,母亲估计又要来催我了。”
“那个孩子,浑身乌黑,我看着他,似乎能够感受那种失去生命的冰凉。你,我的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身后的人突然道。
雪裟迟了一些时候,时光静好。
雪裟:“我怎么知道?死过才会明白,但人心本就寒凉,不适合出生的时候,让孩子来了,也没有用处。”
留下这几句,她已经走远,林展颜听了她的话,突然扯起微笑,心中寒凉。
为什么每一次在她面前,总这样脆弱无知?
起来孩子,张氏和林方这边早已经围了许多人。
林絮苏在外头焦急的等着,她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复杂,既担心,又害怕,甚至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
院子后头,林佑正拿了一根树枝到处奔跑,戴了一只眼罩的脸红润,嘴角大开的笑着,脚下步子很是活泼。
那根树枝很尖,孩子拿着,更何况他还是个残疾的孩子实在是有些危险的。
但那个看人的奶妈却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林佑一边笑着,一边喊到:“你们都在哪里?快出来我们来玩啊?”
眼看这里没人,他便转了转那独有的一颗眼珠,朝着院门跑去,正好那个奶妈就在张氏面前看着大夫把脉,完全没有在意他。
倒是林絮苏没好气的喊了他一句:“瞎跑什么?心又瞎一只眼睛!不过谁还在意你!”
林佑没有听懂,只是觉得瞎字有些刺耳,至少是不好听的话,他这还是知道的。
皱起了嘴唇,手一攥,双脚便运力朝着外头一阵风似得跑出去了。
林絮苏那话本就是对自己的,哪里在意他,根本没有注意。
这还是林佑第一次没有带五个丫鬟奶妈就出来院子外头,他显得很高兴,将树枝往地上的石头戳戳,又踩着玩。
眼睛搜寻着有意思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朝着梧桐树跑去!那里正好落了满地的种子,一颗颗绿油油的。
他开心的不得了,用手抓了一把放在袖子里,很快就装了一身。
雪裟刚从书房走出来,是要直接出门的,身后的林展颜还未跟上来,她便揉了揉一晚上疲惫的眼睛,希望那红色血丝能够消散。
的确是太惊险了。
昨夜,还是有这么多的事情出乎意料。
她算到红杉会告诉张氏,自己要面对的是那群乌合之众,她原本想着是,等张氏敢进门的时候,便引得她们浪费时间在错误的屋子。
让萱香可以在暗间生产,那间屋子一开门便有一辆马车等候,如有必要还可直接送到马车上先离开。
没想到最后来的竟然还有李荛端。
他现在究竟是怎么了?看着萱香是没错的,但为什么会对自己那样,还好昨夜她身上带了火蜘蛛,成功的用了虚张声势让他们乱了,这才得以逃出。
李荛端昏迷?谁哦他离自己那样近,这身上的**香可不是白买的。
“哈哈……哇!这个好难吃!奇怪的味道,为什么娘不喜欢?”
怎么突然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雪裟抬眼看着路上,远处正是张氏的院子。
但这个孩子的声音我很近,似乎是在那颗树下?
她缓步上前,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但这个必经之路,她也不会绕路的,有些眉头紧蹙地越靠越近。
林展颜此时快步追了上来,见她心翼翼的步子,有些奇怪。
“这个好看,像祖母手上的翡翠手串……她应该会喜欢?”
那孩子又道,雪裟已经到了树下,只需一个转身便可以瞧见他的脸。
现在只能看见一个的身子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一支显然不属于这棵树的树枝躺在一旁。
他穿着一身银色绣如意花样的衣服,看着很是华贵,但这衣裳现在倒是沾满了泥土。
怎么不见奶妈丫鬟?雪裟心想,似乎没有要叫他的意思。
“够了,够了,我拿不住了!”林佑自言自语道,身子前倾用脏兮兮的手撑着地面,身子供起一座桥,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一下子身上的梧桐子便滑落了一大堆出来,他便懊恼的转身!
“怎么又掉了?”他扁嘴道。
单眼随着地上的果子滚动,直到瞧见一双绿底绣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