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勃斯用降落伞吊在空中 叉开双腿伸开双手作展翅欲飞状 别以为他在训练 因为米沙拿着鞭子在他腿上打着 打一下数一下 他惊回首时嘴里还念叨了声:“五十七、五十……”狗蛋不知从那个角落里跑过來惊呼:“哎哟妈呀 大白天见了鬼了 你们从那旮旯冒出來的 ”
屋里一下子静寂下來 人们也都戛然定格了 李德这才发现左边的冉妮亚 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还嫌不够:他信赖的美女副官、保镖、秘书、高参兼情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横爬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左手夹着烟 右手拿着酒杯 她的两边各站着两人即不美丽也不丑陋的女兵 猝然见到元首的反应与卡尔梅克人一模一样:酒瓶掉地 身子后倾就要往后倒去 被屁股下的男人掀开:“香烟掉我脖子里了 你怎么搞的 ”
元首掉转过头 径直往外走去 他脑海里构想的厉兵秣马的画面破碎了 他也设身处地想过 战争摧残人 把一群孤男寡女撂在这人烟稀少的孤岛上 说实话也是空虚寂寞 然现实如此不堪 特别是这个冉妮亚象什么样子 要不是这里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他怀疑自己來到了sm会馆
冉妮亚追出來了 卡尔梅克人的酒也吓醒了 他俩一左一右围在他两边 卡尔梅克人喃喃道:“不知道元首要來 不然……”李德狠狠地瞪眼 把他瞪到几米外
冉妮亚抢着解释:“那人有病 他求我坐在他身上 他犯了错我罚他呢 ”李德吼叫:“滚 ”
冉妮亚一言不发 刚才的骄横不见了 低眉顺眼地摆弄着胸前的胸针 那是他送给她的 作为沒能带她旅游巴黎的补偿
半晌 冉妮亚扶住他的肩膀:“外面风大 到里面去吧 ”李德甩开:“滚一边去 那快活那呆着去 ”她嬉皮笑脸地凑到他跟前 被他一把推开 她杏眼一瞪 转身返回房间 一会儿 她背着行装蹬蹬地出來 哀怨地瞅了他一眼 不顾别人的阻拦往山下走去 丽达看了元首一眼就要追赶 李德喝斥:“别拦她 让她走”
李德双手叉腰 心里非常郁闷 夜幕降临了 黑暗包围了一切 鲍曼凑过來劝慰:“听我说 算啦 这个冉妮亚是有点骄狂 但是年轻人嘛 谁沒有点小错 她们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近一个月 是个人就会被急出病來 何况是年轻人 再说 她沒干什么出格的事呀 ”
今天怎么啦 平时言简意赅的鲍曼也婆婆妈妈起來 元首盯着他 鲍曼的表情很古怪 好像要发作又好像要笑 但是可以肯定 绝对沒有看元首笑话的意思
元首仰面长叹 鲍曼的意思很清楚:你发作吧 发作一通也就沒事了 然后吃饭、聊天、睡觉 恢复以前的小圈子的生活
“照你这么说我错了 ”元首盯着他 鲍曼 平时遇事中间睡觉不拉毡 最八面玲珑的人现在不识趣得像个卡住的留声机:“你进去以后退出來 私下骂她两句不就结了 荒郊野外 四面是海 都是年轻人 情有可原 ”
李德显示他不容易那么被说服 或者说面子上还下不了台 看着鲍曼说:“情有可原 有什么可原 给我个解释 ”
鲍曼好像早就等着这句话:“解释 首先得解释我们为什么來到这岛屿 解释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 坐那个上厕所都提心吊胆的潜水艇 解释你为什么有暖和的房子不进 宁愿站在山上观赏弯弯的月亮 地中海的月亮比德国的亮吧 ”
德国元首才发现月亮升上天空 想起元月7日东正教圣诞节之夜 在那个风刀雪剑的冬夜 在克里木半岛农场里 他与冉妮亚相扶相拥 情意融融 两人紧紧搂抱着 在爱海里徊翔 他俩仰望遥远的天空 弯月嬉云 在下弦月的寒光映照下 两人脸上泛着清冷而惨白的反光
要不是第二天要进攻塞瓦斯托波尔 他俩真想一直走到天亮 第二天发现在甜菜地和苹果树之间走出了一条小路 想起一位哲人的话:“世上并沒有路 走的人多了 便成了路 ”
鲍曼还在耳边叨唠:“解释就是蜘蛛网 解释多了 就更解释不清了 把自己都掉进去了 成了网上黏着的苍蝇了 走吧 我的元首 我俩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