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严狁人只有二十方里的生存土地,连男爵的封地也不到,土地少了,收入少了,生活成了问题,还有一口咽不下去的怨气和仇恨,严狁人向来如此,自己埋下的祸根,却要怨恨别人,这才三年多时间过去,严狁人一看毕国人真的来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开工建设,气愤仇恨的心情无法抑制,于是又组织侵略骚扰邻国。
毕国迁徙刚到子午岭,毕国五万大军先到,驻扎镇守毕国新的领地四周。防守非常严密,严狁觉得无机可乘,于是打起子午岭南麓的豳(bin)国的主意来。春天,对于严狁人来说,真是青黄不接之际,尽管天下富裕,可作为战败国,作为赔偿国,实在是穷得叮当响。严狁人仇恨的怒火,加上饥饿的家庭压力,挺而走险,再次夜间访问豳国边境人家,抢夺财务,杀人放火,第一次还没干,他们不想再次引起战争。
豳(bin)国新君豳定叔,年轻气盛,其父自杀之仇尚未报,现在严狁又来犯境抢夺,如何能够容忍得了,于是暗中布防大军于子午岭的山脚下,埋伏在此,等待严狁的再次入侵抢掠。
严狁骑士的风格,就是闪电战,抢了就跑,绝不停息,可度再快,怎奈路途遥远,中间隔着义渠国,义渠又是大国,百里之地,虽然是一个联盟战营的,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国境,那么来去自由,尽管严狁人从子午岭西山脚下来回飞奔,可义渠国也是不放心的,总要防范双方在自己的国度里打起来,于是义渠军也暗中屯兵于边境,这样一来,义渠军和豳国军对上了,相距不到三里地,而严狁全然不知。子午岭山脚数里范围内属于王朝之地,管辖山虞的是历人吴大父之子吴国公子。
上次严狁乘风高夜黑之时,干了一票,子午岭山虞之长上士,早已将这事禀告吴国公子,吴国公子又将这事告诉了父亲历人,历人就是管理天下诸侯的职方人。诸侯不安定,他得及时禀告王上。
本来还没有多大事情,战争还没形成,按照俗成潜规则,只要不是大军压境,小股邻国骚扰抢夺,算是民间事件,可以平息,可以预防,可以自守自卫,没有升级形成正规军对弈之前,不算战争。
懿王已经得报严狁又开始犯禁,这更能证明天再旦预示的灾难不详之兆,于是再次督促司空扬对新都建设进度的缩短,哪能真的等上个十年八年时间迁都,同时还担心严狁义渠联军再次达到渭水之边,于是派出南仲大军,前往北方抵御严狁骚扰。
司马单建议:“不要主动出击,尚未形成战争,只是民间小股匪徒骚扰边境而已,何况严狁也是周王朝一员,不是敌人,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不能逼其反周,只要抓俘肇事者,平息骚乱即可。”
懿王觉得司马单说得有理,于是下令在北方毕国新境之地临边建设堡垒,防范严狁等北狄民族的叛乱。
这事正值初春,柳树刚芽,豌豆幼苗还很鲜嫩,南仲领命率领王朝三军前赴北方严狁之地,算是戍边,周军出动,气势浩大,这阵势,哪里能按照司马单吩咐的低调出兵,怎能低调得起来,威武之师,雄壮之师,南仲将军的战车,四匹强壮的公马,拉着高大的马车,车帷绣着彩花,华贵绚丽耀眼,鸟鹰旗,牛尾旗,龟蛇旗插在战车上,随风飘扬,将军们身挎着象牙制作的弓稍,鱼皮做的箭囊,雄赳赳气昂昂,战斗力靠的是士气,勇气,这就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南仲将军的治军风采,南国公子的风采。
一个月后,捷报传到王城懿王手中,懿王打开南仲亲手刻得竹简文书,简书说:“报捷,边安,筑城建堡,继守,城彼朔方。”
懿王对司马单说道:“南仲之威名,名不虚传,兵到之处,一方安宁。”
司马单说道:“如果南仲将军一撤,严狁还会再次骚乱扰民。”
“那就让南仲将军多留守一些日子,待彻底平息严狁之乱之后,再凯旋。”懿王说道。
“臣这就传令陛下的王令。”司马单说道。
南仲接到王令,继续戍边,抓哪些不安分的暴乱者,平定哪些猖狂的严狁人,几个月过去了,夏天已经过去了,秋天来临,可南仲还没有接到凯旋的王令。
南仲知道懿王的意思了,为表示严狁的诚服真心,南仲将军让严狁君秋季上贡,春天为朝,秋季为贡。
懿王接到严狁的贡品,开心说道:“司马爱卿,如你所说,严狁本是朝廷一员,现在来贡了,这都是南仲将军戍边团结有方,朕下令让他凯旋,朕要嘉奖他。”
“臣这就传令南将军凯旋。”司马单说道。
“赶紧拟定奖赏三军计划,按功嘉奖将士,哪些被俘骚乱人员,就地改造,改造好的就地释放。”懿王吩咐道。
“遵命,不过南将军竹简上还建议了治理严狁的核心问题。”司马单说道。
“什么建议?”懿王问道。
“他说,建议派能臣前去严狁治理国政,致富人民,安定民心,消除仇恨和隔阂。”司马单说道。
“这个建议很大胆,很有见地,很可行,确实是解决严狁问题的根本问题,不能让仇恨世代留在心中,要化解矛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