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初级法诀、中级法诀、高级法决诀、顶级法诀,逆天法决等五重,而这剑意,难道是逆天功诀摧动的?
五重功诀中的第一重,这出剑之人,该有多强?
也难怪仙人会被斩杀了,因为哪怕是顶级法诀,也排在传说中的逆天法诀之下!
“若画上只有这两种东西,那么我就只有感悟这两种东西的其中一个了……”
叶小纯通过这样去想,倒是简单了很多,因为有迹可循。
哪怕是白无名,也只知道这图中蕴有玄机,而不知道具体的玄机是什么,更别说其他来感悟的弟子们了,他们只能对着这幅图瞑想,放开了所有的心神,通过画中那抹血痕内蕴含的怒意,来捕捉那一鳞半爪的道痕,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要感悟什么,所以就是碰运气。
叶小纯却不同,他知道自己需要感应什么,因此可以有的放矢!
就像大家都在茫然无迹的沙滩上寻找一样东西,有人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知道这沙滩上肯定有自己想找的东西,叶小纯却等于是一开始就自己要自己找什么。
这样一来,他自然大占便宜。
将这卷轴挂到了石壁上,叶小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平心静气,感悟其中道机。
“愤怒……冤恨……不屈……”
全神注视着那图中的一抹血痕,叶小纯渐渐感受到了种种强烈复杂的情绪。
这仙人血,是一个不甘心的人喷溅出的最后一抹蕴含生机的血。
在他死后,便失去了生机,再流出的血就成了死血,永远也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了。
因此,这血液之内,拥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也蕴藏着一位仙人最后的生机。
叶小纯神思飘乎,感悟着这一抹血痕里蕴含的种种情绪……
愤怒、怨恨、不屈、张狂、痛恨……几乎各种情绪都有,惟独没有恐惧!
“倒底是感悟什么呢?一个人马上要被斩掉脑袋了,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叶小纯凝视着这斩图,慢慢回到了自己八岁的时候,那一次,他也险些被砍头。
八岁那年,叶小纯险些被砍头!
事实上,当他已经被押上了刑场,刽子手都扬起了手里的鬼头刀,而叶小纯正声音颤抖着大叫:“十八年后是一条好汉,小爷……小爷转世之后,只要能跑,就是一条好汉……”然后就在那刽子手的刀落了下来时,大叔叔带着磨盘洞里的人杀来了,救下了他。
“自己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
叶小纯似乎忘了斩图的内容,心思开始飘远。
害怕……
与这斩图上的人不一样,斩图中人没有恐惧,而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恐惧。
没有人能在那种场景下不感到恐惧!
事实上,当时没有被吓到尿裤子,一直是叶小纯最引以为傲的一件事。
磨盘洞里的盗匪们,显然也很佩服叶小纯当时的表情。
大叔叔斩杀了刽子手之后,立刻就将叶小纯提了起来,在他裆里一闻,便大笑着道:“好样的,纯哥儿是好样的,险些被砍了脑袋,竟然没有尿裤子,不愧是跟我们长大的好汉!”然后与大叔叔一起杀来的匪盗们便齐声欢呼,为方叶小纯的勇敢呐感、喝彩。
也就在那一晚,回到了磨盘洞后,大叔叔便正式把自己升为了磨盘洞第十大盗。
那份尊重,可以说是叶小纯凭自己的胆量挣来的!
只不过,那个被斩的仙人并没有恐惧的情绪,自己当然无法与他产生共鸣了。
当时除了恐惧之外,其他的情绪又是什么呢?
叶小纯继续回忆。
后悔?
是后悔当时自己不该偷偷溜出磨盘洞,到城里耍着玩吗?
应该不是!
痛恨吗?
痛恨那个将自己抓了起来的捕快?
也不是!
难道是……愤怒?
叶小纯觉得自己抓住了重要的一点,没有错,应该是愤怒!
当时自己不过是到城里逛逛,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富家少爷,他便要身边的恶奴打断自己的两条腿,然后自己一怒之下,抢了肉摊子上的一柄杀猪刀,捅死了他。
再之后,自己便被捕快擒住,关了三天之后,送上了斩台。
自己当时很愤怒!
凭什么?
难道自己就注定要任由他打断自己的双腿?
难道对方抽出了一柄长剑要砍向自己的脖子,自己就该任由他砍?
那种愤怒的感觉,渐渐在叶小纯心中清晰了起来,他狠狠捏紧了小拳头。
那是一种掺杂了绝望的愤怒,与普通的愤怒不同,几乎怒到了骨头里,渗入了血液里。
“就是这种感觉……”
叶小纯咬紧了牙关,猛然望向了那副斩图。
也就在此时,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并且引动了叶小纯体内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