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杰反应还算敏捷,急忙撑开四肢,随即感到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子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现自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的伤处一阵阵疼痛,四周一片漆黑,已看不见任何东西。
更要命的是,他的嘴巴正啃在地上,嘴唇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感觉舌头上含着滑*湿而柔软的东西,类似以前吃过的果冻。
但这果冻无味无色,在老鼠庙这么脏的地方,除了牛屎,老鼠屎,还有什么?
他感到一阵恶心,想扭转脑袋,让嘴巴离开土地,可是一件让他惊骇的事情生了,粘在嘴唇上的果冻,突然活了过来,就象一条蛇,倏地一下,钻进嘴巴,一直滑入了喉咙。
他只觉食管一胀,一凉,那整条蛇“吱溜”一下,进入了他的肚皮里。
一阵冷汗从心底直冒上来,四肢百骸象散了架,罗山杰的念头里只有二个字:完了。
他张大了嘴巴,用手指抠起喉咙,想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但显然是毫无作用。
他的第二个念头也是:完了。
他心念甫动,想挣扎着起来,可他觉背脊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着,肩膀被什么东西咬着,非常疼痛。
是妖魔附身?
这一惊非同小可,就象在手上爬上一条毛毛虫,谁都想立刻甩掉。
罗山杰身体用力一拱,再一挺,接着打了一个滚。
果然附身的妖魔被他甩掉了,只听咚地一声,那妖魔掉在地上了。
罗山杰终于松一口气。
“啊!”
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叫喊声:“救命!救命!”
然后是哇哇的哭声。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猛然间听到这样恐怖的声音,把罗山杰吓得不轻。
“谁?女鬼?”
“喂,你是谁?”分明是张安妮的声音。
张安妮听出是罗山杰,止住了哭,“山鸡!女鬼你个头!痛死我了。”
罗山杰一听是张安妮的嗓音,总算放心了。虽然她是马拉扬的小女友,平常跟着她男友一起取笑他,但总比独自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好。
罗山杰没好气地说:“你趴在我身上干吗?”
“谁趴在你身上了?”张安妮脸皮一热,嘟着嘴巴骂道:“是你欺侮我好吧。”
原来老鼠庙坍塌时,张安妮也同罗山杰一样,被一股强力吸下去。她在慌乱之中,四手乱抓,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然后很快昏了过去。
她没想到抓到的救命稻草是一个人,而且竟会是罗山杰,把指甲都嵌入到罗山杰的肉里。
罗山杰感觉到张安妮就贴在身旁,便马上退后了一点,想想刚才张安妮趴在他身上时的那种柔软,脸孔竟有点躁热起来。
“吓死我了,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张安妮埋怨的声音,“我腰疼。”
张安妮见罗山杰没理睬她,她刚才被罗山杰一摔,屁股撞在地上,所以有点痛,其实并不碍事。
“山鸡,这是什么地方?黑古隆冬的,是不是我眼睛瞎了?”
“我也看不见,”罗山杰没好气地回答,他的肩膀是一阵热辣辣地痛。
“我要告诉马车,说你欺侮我。”张安妮噘着嘴气愤地说。
这时,罗山杰也无暇跟她对话,他正卷曲起身体,因为他感觉到体内是一阵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你在干吗?”张安妮听到你一点怪异的动静,感觉到是罗山杰传过来,不由得吃惊起来。
一阵奇寒,冷得罗山杰的牙齿格格打颤,他竭力忍受着。不一会儿,身体上所有的部位都僵硬起来,就象结成冰块一样。
“山鸡!山鸡!”
罗山杰没有回答。
张安妮见罗山杰突然没了动静,心里有点害怕,大喊大叫起来:“马车,马车……”
她大着胆,慢慢地摸过去,摸到了罗山杰的衣服,然后碰到了他的皮肤,吓得立马缩了回来。
因为一股奇寒传到她的手上,把她的手指快冻僵了。
“山鸡!罗山杰,你怎么啦?你装什么?”
她带着哭腔,拉着罗山杰的衣服,摇啊推啊,但罗山杰就象跟地上的石头长在一起似的,纹丝不动!
张安妮想到罗山杰刚才的呕吐,更加害怕,“山鸡,你别开这种玩笑。想吓唬我,没门!”
张安妮突然把手伸入他的腋下,呵起痒来。
可是罗山杰既不笑,也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次真把张安妮吓得半死,“啊”地哭了起来,跌坐在地上。
“山鸡,怎么啦?怎么啦?你不能死,不能死!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告诉马车说你欺侮我。”张安妮边哭边抱着罗山杰,摇着,喊着,“山鸡!”
其实,罗山杰的身体虽然冰冷僵硬,但感觉和思维却没有停止,张安妮的每一声喊叫,每一个动作,罗山